廢墟巨城的夜,來的急促,來的尤為之快,不偏不倚,正是應了那句古諺,黑雲壓城城盡黑,巨城上空的天可不就是籠罩著層層黑雲。
詹言轉過了身子,與冉路站立在了同一個方向,二人皆是矚目於身前不遠處。
可這夜好像是除了越發深沉之外並無絲毫變化。
冉路的神識已然是放開到了百步之圍,不過除了能感知到微微的漣漪輕動,猶若蜻蜓點水般的微不可計之外,好像是什麼也沒有。
但冉路自己個卻是清晰的不能再清晰,明瞭的知道,不遠處,自己個的身側範圍,有人窺伺,而且更有可能還是早有預謀絕非偶然的那種。
詹言疑慮的回頭看向冉路一眼,二人接連小半月的跋山涉水也算是小有默契了,詹言瞬間便明瞭冉路迴向自己的眸光是個什麼意識。
之所以不用識海湖泊漣漪傳音,便有由於,會打斷二人間原有的那種狀態。
容易讓旁人鑽了這個空隙。
詹言靠右行數步,與冉路拉開了距離,又稍稍向下了些後,轉過身子,面向冉路的身後大半。
光憑這點不用說的默契,就是他詹言一個山澤野修能成為他冉路一整個朋友的原因所在中的一部分,就是這些一部分一部分的便組成了一整個他冉路的朋友。
而冉路能成為他詹言這個山澤野修的朋友,絕對不簡單,反而來講更難,因為山澤野修看著朋友多,誰都能做朋友,其實恰恰相反,越是修為高,混跡時間越久的山澤野修朋友越少,門檻越高,因為這才是一個山澤野修的真正存活之道,長壽秘籍。
冉路相中詹言緣由種種原因,而詹言能認可冉路這個朋友就簡單的了嗎?
二人間之間的站陣猶若世俗王朝中常見的八卦之上常見的太極兩儀點。
這套詹言在世俗王朝中,摸爬滾打數幾十載之後,自創的“絕世陣法”也算是有所可取之處,至少是對於目前而言,不說多好,但卻是很合適。
夜是越發的黑,可詹言與冉路卻是越發的心中明亮。
以自己周生為範圍開始以神識一寸一厘的朝外探查,寸縷不放過。
冉路負責百步範圍內的七成境域,詹言是三成。
其實以冉路本身能力,他一人便是足矣,不過依舊是在先前詢問了一下詹言,便得了個七三分結果,於是便是真的七三分,冉路沒有絲毫的不放心屬於詹言的那份三。
先前還能遙遙聽見些修士翻動殘垣斷壁伴隨著的轟隆聲,此刻卻是尤為寂靜,而且還是近乎於死寂的那種。
就在詹言即將探查完自己那份三時,陡然間,身前五步之處,出現了一道異樣氣息,詹言避無可避,雙腿下沉,右手攏聚成拳,夾雜著絲絲罡分,悍然揮出。
緊接著便直覺自己的一拳像是錘在了異樣堅硬之物上,前功盡棄。
詹言心一沉,是個玄修,修為不知,但憑藉著先前的那份隱匿本事,修為只怕不會低,最少也是玄王后期上的那種,而且還是身負重寶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