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海之景,來也匆匆去也急急。
因為渡船無法靠近暮海所在的百里區域,倒是讓不少修士所惋惜不已。
近千米的龐然大渡依舊是高速朝著中州挺進,不知疲憊。
瀕臨中州前的最後一夜,倒是讓不少的修士睡不著覺。
吳塵躺在了躺椅之上,看著暗雲疊疊的萬丈高空之上。
之所以會鐵定心收小姑娘為徒,自然不是什麼緣分到,機緣剛好,而是因為吳塵的一些發現。
而之所以會問慕容玉是不是姓玄,更是設及一樁高的嚇死一般玄帝強者的久遠秘聞。
這樁秘聞的主要人物,即有九祖之一的玄祖,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因為那個沉默的男人想要做一些嘗試,嘗試著改變一些既定的框架。
就像是扭轉萬年前玄修,在修行界吊車尾一般的地位。
於是山上世間便有了個慕家,身負特殊筋骨脈絡的慕家。
近乎所有的中州修士都知道,第一大宗有六大主脈,活得更久的修士,立排更久的宗門則知道,更早之前,離天宗只有四大主脈。
而屈指可數的那幾個活的最久的修士,立派最久的宗字號山門,宗門藏經閣之中吃灰最多的宗門典籍中也許會極為吝嗇筆墨的記上一兩句,離天宗,玄神強者黃惘建,二脈為主。
而獨獨慕家的每任當代家主卻都口口相傳著一件關於慕家的榮耀之事,慕家為先,離天宗為後。
吳塵其實在第一眼看到小姑娘慕清行之時,便注意到了她,畢竟那個在萬年前讓自己都要心生嫉妒的男人,所傾力付諸的一件事如何能不矚目。
雞窩之中的鳳凰不論是如何的像雞,終歸還是鳳凰。
之所以打算收徒,更是因為吳塵內心之中的某種置氣。
你玄天不是牛嗎?現在呢?成了我的弟子了吧,以後都是要叫我一聲師傅的,這可就要低我一頭了。
躺椅之上的吳塵不禁是越想越開心,只是當吳塵抬頭看向頭頂之上時卻深皺眉頭,重重迷霧之上像是有一雙眼眸在注視著吳塵,似有若無,琢磨不定。
吳塵陡然笑了,笑的尤為開心。
隨即自言道:“你是怕了吧,沒想到你也會怕啊,所以你按耐不住著急了?但你又沒辦法出手,因為這規矩就是你定的,你想要維護的,更是你要第一個遵守。”
無際天為被,千米渡船床,尤其是還有著一件,不,是數件讓人不得不高興的事,不睡上一個好覺豈不可惜了?
吳塵閉上雙眸,沉沉睡去,倒是尤為的安慰。
渡船之上不管登船客的多寡,終歸會預留著一兩個特殊房間,可能這幾個房間數月、數年都不會有客而居,但卻是必須要預留著的而且還要時刻打掃儲存清淨,就算是邇名宗的貨運渡船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