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湖,一棵數人才可環抱的巨樹,樹幹之上突長的枝芽就有成人大腿般粗細,綠葉繁茂。
一道身著黑衣的半高少年,單腳跪地的半蹲在了粗壯的樹枝上,藉助叢生的枝葉,黑衣半高少年一邊隱秘著身形,一邊偷偷的向下窺視。
樹下或站或立了三,四道身影,皆是一身黑衣模樣,黑衣之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破損痕跡。
其中一個較為嚴重者,依靠在粗壯的樹幹下,而大腿之上已然纏上了厚厚的黑色繃帶,儘管如此,鮮血還是把黑色布帶染成了暗紅色。
黑衣人把面紗退至脖頸,露出了一張還算稚嫩的臉,手裡還握著一枚不知名綠色果實,不停的送往嘴裡咀嚼,一陣陣“咔哧咔哧!”聲響起。
稚嫩臉龐黑衣人最後竟是連果核,也未捨棄,往嘴裡一扔,連續咀嚼了幾下,喉嚨一動,便嚥了下去。
稚嫩黑衣人對面,一個眼神萎靡的黑衣少年,朝著倚靠樹下,露出臉龐的黑衣人道:“王篤,你說他怎麼還不來,玄牌上顯示的位置會不會出了錯?要知道這裡可不是在咱們大陸之上了。”
還未等稚嫩臉龐黑衣人回答,眼神萎靡黑衣人彷彿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慌張的道:“你說會不會是死在了通道,要知道他進的可是最不穩定的那條。”
稚嫩臉龐黑衣人皺了皺眉,厲聲道:“給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我現在的身份是北二,還有,大人的生死也是你隨便就可以誹議的,你要如此找死,別怪我到時候不保你。”
眼神萎靡的黑衣人也是尷尬的摸了摸頭,糊弄的嘟噥了句知道了。
也不怪眼神萎靡的黑衣人如此的放肆,他和那位被他喚作“王篤”的黑衣人,本就是十多年前,一同被人收養,一同接受訓練,多年相處,也是積累下了不薄的情感,而真正讓黑衣人“王篤”,對眼神萎靡的黑衣人如此放縱的原因是,對方曾經數次在危機時刻,救了自己的性命。
自稱“北二”的露臉黑衣人,也沒在繼續計較,左手伸入懷中,摸索出了一個黑色玄牌,低頭看著上面不斷閃爍的紅點,眉頭皺的更深了,暗想,位置明明沒有錯啊,怎麼就是不見人了,難不成......。
搖了搖頭,黑衣人“北二”不再多想,等到天黑月出,如果再不見人影的話,自己就要統領剩餘的三名黑衣人,按照原定計劃去完成任務。
就在這時,樹枝上的半高黑衣人動了,身體變的柔軟起來,如水蛇般柔動著從樹幹上滑落,近乎沒有聲動響起。
表面正在閉目養神,其實一直在注意著四周風吹草動的黑衣人“北二”似乎發現了微弱的不對勁,可還沒等進一步探查的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
一道黑影憑空的出現在了“眼神萎靡黑衣人身後,迅疾的抬起一隻腳,猛的朝著黑衣人後背踹了過去。
“嘭!”的一聲,至至撞到不遠處的一棵粗大的樹幹上,黑衣人的身形才停了下來,捂著胸口,緩緩的爬了起來,連續的咳嗽,吐出了鮮血。
抬頭看見了半高黑衣少年的身影,眼神萎靡的黑衣人連忙又跪倒在了地上,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而半高黑衣少年明顯不打算放過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緩緩的朝著對方走去,沒有刻意的壓抑聲音,鞋底與滿地的枯葉枯枝接觸發出“咔嚓咔嚓”的沙沙聲。
倚靠在樹幹上的露臉黑衣人,在看到半高黑衣少年的身影之後,就一把拉上了自己的黑色面紗,強忍著因猛然站起,而牽動大腿上的傷勢,所帶來的劇痛,雙手拱前,深彎著腰,對著,離跪在地上越來越近的半高黑衣身影沉聲道
:“大人!我北州魔族子弟為了進入玄湖之中,已經摺損半數,僅餘四人,若是再少一人,怕是要在它州同門之間落了下風,小人知道,北六冒犯了大人是死罪,但還請大人看在特殊的情況下,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等到返回大陸再行處理。”
經管鞋底踩在枯葉上的沙沙聲,並未停下,但黑衣人“北二”知道,自己不能在發聲求情,不然就不是幫他了,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半高黑衣少年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北六”面前。
黑衣人“北六”身體伏的更低,額頭已經埋在了泥土地面上。
“你都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