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輕緩敲門聲響起。
極有規律的聲音像是提前訓練所致,讓吳塵感到一時的耳悅。
表面如常的吳塵內心卻是有著不小的期許,終於要來了。
雲半凡也是好奇的回過頭,想要一窺吳塵口中所言極其珍貴的黑土。
念有所動,溝通到了玉帖之上,看著光滑無縫隙的灰暗牆壁緩緩移動,同樣柔和卻較房間之內稍亮半分的光線透過新開的縫隙照射進來。
依舊低暗的光束並未給吳塵的雙眸帶來什麼不適,看見一襲紅衣的來人之後,吳塵明顯感到驚訝,因為出現在門口的俏麗身影居然就是方才主持拍賣的紅衣女子。
而紅衣女子看到了年輕臉龐的吳塵顯然是更未驚訝,尤其是吳塵長著的一副扔到人堆之中絕對認不出的平凡面龐。
視線稍稍偏移,尤其是看到了一旁側身回頭看向自己的雲半凡之後,跟加的驚訝。
紅衣女子的身份可不簡單,本名洛紅,卻是錢家之人,是和錢越一同打江山的老人了,在錢家的權利之大,但真正是知道紅衣女子的修士,包括錢家之人都是少之又少,而紅衣女子也是因為所修的特殊玄法,年歲不斷增長,相貌卻是愈發的年輕。
可不要以為錢家僅僅憑藉著會做生意,就能成為天道城的新晉十大家族之一,而且是風頭最盛的一個,要知道錢家生意做到何地,同時也等於把眼線插在了何處,經過幾十年的不間斷積累,如今的錢家眼線近乎是遍佈全北州,各地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個知道訊息的修士準是錢家,錢家多年的持續不斷的努力之下已經織下了一張大網,這張大網已經籠罩在了將近整個北州又修士存在的地方。
而這張大網隨著北渡的建成搭乘著天家渡已經漸漸的織向了北州乃至於更遠的地方。
錢家越來越多的錢只會帶來其它世家的覬覦與排擠,真正能保證錢家地位的反而是原先無心織下的這一張大網。如今這張大網的重要性甚至是超過了錢家所掌握的錢源。
而這張大網便掌握在了眼前的紅衣女子手中。
至於雲半凡這個來自於中州大宗離天宗的子弟,紅衣女子如何會識不出,不僅如此,紅衣女子還知道更多關於雲半凡的訊息,包括她的那個刀帝師傅,至於更深層次的訊息,紅衣女子相信隨著錢家的不斷滲透中州,也一定都會漸漸被所熟知。
“這是您拍得的靈土。”紅衣女子笑眯眯的遞上了一個墨色錦袋。
吳塵上前一步接過了玄袋,看著紅衣女子的面龐總是感到了一陣莫名的悸動,尤其是對方一雙深邃的雙眸,給吳塵一種被渾身看透的感覺,扭頭看向了雲半凡。
後者感知到吳塵略帶詢問的目光之後極有默契的起身只顧自的朝外走去。
紅衣女子捂著差點笑出來的嘴,側了個身子好讓雲半凡離開。
緊隨其後的吳塵倒是沒有忘記朝著紅衣女子了以感激的點了點頭,紅衣女子自然也是笑著回點兩下。
確定吳塵、雲半凡二人的身影消失之後,紅衣女子紅潤的雙頰、滿臉的笑容都在一瞬間消匿於面龐之上,露出了一張尤勝雲半凡三分的冷豔。
渾身的氣勢也在陡然間發生了轉變,恍然是變了個人,亦或是恢復了原本模樣,也許只是換了種面龐罷了,估計就連紅衣女子自己都不一定知曉什麼樣才是自己的原本面龐。
低頭沉思,自顧自的思量著什麼。
陡然間抬起頭的紅衣女子笑臉再次浮現於雙頰,轉頭看去。
一張同樣年輕的俊臉無聲的出現在了紅衣女子身後。
儘管一陣的心驚甚至於已然暗自凝聚起了玄力,但表面之上依舊是安然若泰,看清了身後之人臉上本就洋溢的笑容就跟加的自然了。
未等紅衣女子開口,年輕俊臉修士充滿著雄性的聲音傳了出來,“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紅姨嗎?怎麼看上天道院的這個小子了?”
被喚作紅姨的紅衣女子故作不忿道:“千軍哥哥可是比我要大上不少的,怎麼,嫂子最近......”說著還故意的伸出蔥蔥玉指摸向對方。
紅衣女子紅姨身後所站之人正是得空趕來想在一旁觀測拍得自己故意放進拍賣會拍品之中的黑土之人,賀千軍所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還是來晚了一步,雖然晚到卻是看到了站在門前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敲門的紅衣女子,緊隨其後的便看到了晶幕前的吳塵、雲半凡二人。
二人他都認識,尤其是吳塵的面龐更是讓賀千軍影響深刻,天道院之中天字號演武場之上的那場比試讓賀千軍現如今都還感到歷歷在目、揮之不去。
吳塵、雲半凡走後的賀千軍之所以顯露出了身形,是因為除了自己應該是無人知曉黑土是由自己安排送入所拍物品之中,而一捧不過判定為下階靈土的神秘黑土完全用不著如今監管著北州天道塔一、二層的紅衣女子特地前往送來。
沒見賀千軍有何動作,卻是讓外號紅姨的紅衣女子如何也觸碰不到。
“紅妹妹說笑了,好了,我也是路過這裡,隨便過來看看,既然也沒什麼特殊之處就先走一步了。”
一、兩瞬間過後,賀千軍的身影便如圖方才來無影般的悄無聲息出現於紅衣女子身後,當紅衣女子還未回神之時賀千軍的氣息已然消失不見。
探入懷中取出了一根不過小拇指粗細的暗灰色寸長細柱,食指拇指輕捻,細柱無火自燃,升起了股股輕煙,無味。
看著輕煙暢遊無阻之後,紅衣女子這才鬆了口氣。
寸餘細柱名為匿神香,是專門用於尋覓蹤跡的至寶,被紅衣女子用來確認是否有修士隱匿在自己周遭範圍,還好香霧沒有絲毫反應,賀千軍是真的離開了。
紅衣女子心神一動,左右手掌之中出現了一個邊角稍顯破舊的巴掌大小的小本子,右手拿著一小截黑炭筆,翻到一頁新紙,手起筆落寫下了“吳塵”兩個秀麗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