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緩緩起身,除了渾身玄力空寂,加之幾處不算太重的傷痕之外,她算是受傷最輕的,並且是唯一一個清醒的。
傴僂老人再被白詭一腳踩斷數根脊骨之後也陷入了昏迷,所以並沒有看到無敵狀態下的吳菱。
蘇白盯著吳菱、吳菱亦是看著蘇白,或者說是穿透頭骨看向對方的識海深處。
蘇白突然察覺識海之中有什麼東西丟失,可又記不起是什麼,直到看見了高懸於自己身前的一頁狀若薄紙的東西。
該怎麼形容這頁“紙”?紙面平整就是有些陳舊,一面平整,一面佈滿瞭如同尖牙般的鋸齒狀,參差不齊,就像是隨意的從某一本典籍上隨手撕下,上面或多或少的寫滿了文字,或者說是符號,因為蘇白看不懂上面所書。
也不怪蘇白不知道因為魔典自其出生之後,便被人“儲存”於她的識海中。
所以當白詭讓蘇白交出魔典之時,蘇白是真的不知道。
蘇白這一刻無比肯定,眼前看著平凡的“紙”張就是白詭苦苦尋求的魔典。
魔典緩緩的朝著吳菱飄去。
吳菱伸出右手,平攤開了手掌,魔典緩緩懸落,覆蓋在了掌心之上,瞬間消匿不見,彷彿本就沒有出現過。
儘管蘇白知道被對方拿去的魔典可能就是自己的東西,但蘇白沒有開口,也不敢開口。
吳菱彷彿是理所應當的本該如此做完之後,再一次的看向了蘇白。
輕飄飄的一眼看的蘇白臉上,額頭上,豆大汗珠直掉,空氣彷彿變成了千萬斤重,覆壓在了蘇白頭頂。
蘇白毫不懷疑只要對方願意,自己下一秒一定會像先前憑空消失的血奴一樣,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血月褪去血紅,連帶著黑夜隱匿了身形,半空之上隱露出了一抹魚肚白,緊接著一輪驕紅似火的圓日徹底的破開了晨曦。
橘紅色的光點驅散了大半個幽暗的後花園,蘇白陡然間發覺,窒息感的壓力消失不見,身體的掌控權又在一瞬間回到了自己手中。
低頭看去,吳菱已經平倒在了地上,嬌軀起伏、一呼一吸間好似熟睡,完全沒有了剛才睥睨天下的氣勢。
蘇白疲憊的平躺在了青石板上,任由橘紅色光點蓋沒全身,一呼一吸間起伏,亦是熟睡。
蘇家這一夜跌宕起伏,而遠在另一邊的城主府議事大廳內同樣熱鬧非凡。
虎項面露疲頹的攤坐在了自己身後墊了厚厚錦墊的木椅之上,身後及時的遞上了一盞精美的描金青花瓷茶杯。
伸手接了過來,就著熱氣連押數口,這才深深的吐出一口積攢在胸腔之中的濁氣。
“爹!這些個狗屁世家不禁欺人太甚還出耳反耳。”虎項身後的虎晉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