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東西路,青州府內。
寬敞的大廳內,視線所及之處,盡是陳列著的書畫和兵法圖冊,很明顯,這間屋子的主人非同尋常。
而此時,這裡聚集的只有寥寥數人,至於最上方主座的那個青年人,此刻顯然臉色不怎麼好。
“吳兄,你能保證這些資訊的可靠性麼?”青年人望了望下方的蘇定和吳用曾塗三人,語氣淡然說道。
“呵呵,聞兄此言多慮了。”吳用搖了搖羽扇,微笑著說道:“曾頭市的曾長者乃是一方豪傑,屢次為國出力,處理叛徒,說是忠義英雄也不為過。”
“更何況現在,他們已經把梁山的董雙給誘入了套裡。”吳用嘴角微微上揚道:“聞先生,除去梁山,可就是除去一個心頭大患,您想必比小生清楚的多吧?”
青年沒有急於回話,只是在眾人的臉上掃視了一遍,才笑道:“我聞煥章行事自然以國事為重,只是……”
“謀全域性者……更當謹慎決斷!”
陰沉地眼神停留在了蘇定和曾塗二人臉上,聞煥章語氣平靜說道:“你二人憑什麼證明,所說之事的準確性?”
“呵呵,聞先生不愧是大宋第一人。”蘇定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幾步,遞上了一張紙給聞煥章,笑道:“不過,先生不妨看看這個。”
眉頭微微地皺了皺,聞煥章還是接過了那張紙。
很快,他的臉色已經急劇變化了起來。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還是將那張紙收了起來,然後把目光轉向了屋外。
“怎麼樣?”蘇定笑道:“先生可考慮好了?”
“秦明,黃信,你二人調兵五萬,即刻隨二位行動!”
五個時辰後,聞煥章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府內。
“哥,你回來了。”
抬起頭望去,聞煥章卻發現是聞煥顏已經到了面前。
“你怎麼出來了。”聞煥章望了望大門口,眉頭一皺將其關上,又插上了橫樑,才轉身語氣低沉說道:“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出來,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哥,我知道影天那些人的陰謀。”聞煥顏微微地搖了搖頭,又看向聞煥章時,嘴角已經漸漸泛起了一絲苦笑。
“這麼些年來,被影天盯上的人,有哪一個能夠逃脫了?”聞煥顏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雙手抱在胸前,渾身都有些微微地顫抖。
“沒事的。”
拍了拍聞煥顏的肩頭,聞煥章只是嘆了口氣說道:“那幫人,傷害不了你的,十五年前我就說過了,不是嗎。”
“我要這天下,再也沒人敢瞧不起我們,這也是我們當初立下的誓言啊。”
“哥,我不是怕他們。”聞煥顏微微地搖了搖頭,抬起雙眼看著聞煥章說道:“我是怕因為我一個人,毀了你的前程,這麼多年的努力啊。”
“還是讓我回老家隱居吧。”聞煥顏低下頭,聲音細的幾乎都要聽不見了:“這樣,那些人找不到把柄,也就不會來害哥你了。”
然而,聞煥顏只覺得有一隻手搭上了她的頭。
“呵呵,傻丫頭。”
柔和的陽光照在身上,望著夕陽餘暉下,聞煥章那略顯疲憊而儒雅的面龐,聞煥顏的眼神不禁動了動。
“我打拼這麼多年了,為的就是我們能不受欺負,讓你有個好的環境。”聞煥章苦笑道:“要是讓你一輩子躲躲藏藏的,我這個哥哥還有什麼用?”
剎那間,聞煥顏只覺得內心深處受到了深深的感觸,一行淚水難以自制地從臉上流淌而下。
“所以,傻丫頭,別說這種傻話了。”聞煥章揉了揉聞煥顏的頭,笑著說道:“快回去休息吧,哥哥答應你,用不了一個月,我們就能徹底自由了。”
“一個月?”聞煥顏擦了擦眼眶中的淚水,一臉疑惑地望向聞煥章。
“嗯,你看看這個。”聞煥章從身上取出了之前蘇定給的紙,遞給了聞煥顏。
“這……這是……”聞煥顏拿著拿著那張紙,視線從上方快速略過,幾乎是說不出話來。
“這都是真的,哥?”聞煥顏嘴角顫抖著說道:“董平,就在這次攻打曾頭市的梁山賊軍裡?”
“沒錯。”
走進了大廳裡,聞煥章坐了下來,語氣低沉說道說道:“雖然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但這確實是董平和梁山賊晁蓋來往的書信。”
“是嗎,這麼重要的資訊居然能被他們得到?”聞煥顏眉頭一皺說道:“這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不,這封信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