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冬日的初陽很美,它既有著夏日的陽光明媚,更有著春日的溫暖和煦
然,初陽雖美,可是這雪後的天空,雖沒有起風,可是依然會讓人感到止不住的冷,冷得已然感覺不到初陽的溫暖……
在南城以北那連綿起伏的群山峻嶺之上,原本厚厚的積雪,在這冬日初陽的溫暖下,已經開始慢慢的融化開來,整合細流,涓涓而淌,最終盡皆交匯于山谷之間,形成一道溪流,潺潺而去。
溪流之上,有一石橋,石橋一端乃是一條通往仙雲宗的官道,站在石橋之上,向著上望去,只見對面的官道正蜿蜒盤旋於這山嶺之間。
在其石橋的另一端的不遠之處,有一上百年的龍鬚老樹,正長得枝繁葉茂,樹腰很大,三五之人尚不能環抱之,在其龍鬚樹旁,有一木製結構的山裡小店。小店前方有一旗杆,旗杆上的酒招,正無精打采的左右晃動。 ……
酒招後方為一青石板修建的小壩,壩子正後方幾步臺階連線著小店的客堂大門,壩子左方為馬廄,右方為一茅草搭建的長亭,想必是為這酒足飯飽後的來往客商,已做休息納涼之所,壩子右前方為一通向石橋的小徑。
此時,在那石橋這端的官道之上,一位少年正拄著一跟木棍,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前行,因這雪後初晴,少年的身影在這坑窪泥濘的官道之上顯得有些孤獨。
待其近了方能見其身形, 只見其:此人年紀不大,約十六七歲左右。蓬頭蓋面之下,五官還算俊朗。挺拔的身子胡亂的裹著一件有些破舊的灰色棉襖,修長的雙腿上套著一條有些發白的青灰色單褲。裸露在外的腳踝,凍得已經有些發青,腳踝之下,踩著一雙滿是泥水的棉鞋。
“這鬼天氣,怎就如此寒冷……“那少年心下有些埋怨,然埋怨歸埋怨,那少年卻並未停下那滿是稀泥的雙腳……
“店家……居然有店家……“
不出一會兒,那少年已至石橋跟前,少年有些開心,更有些不可思議,本欲踏橋繼續前行的雙腳也停了下來,轉身望著不遠之處,那龍鬚樹下的山裡小店。
駐足在地的那少年看其神色好似有些意外,更有些高興,不過這少年喜色才上心頭,卻又下了眉頭。
“路還很長,可這盤纏都已經不多了,這可如何是好……“少年有些徘徊不定的嘀咕道。
“管他的,先祭了五臟六腑在說。“
“就算之後沒了盤纏,我爬也要爬到這仙雲宗去。“
那少年,打定了主意之後,這才邁開了雙腿,向著小店疾步而去。
或許是這風雪剛過,本就不大的小店,更是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見著,咱見無客上門,那店家掌櫃也只得正趴在櫃檯之上,扯著呼嚕,打發著這無聊的時光。
“店家,給我來壺茶水,外加幾個饅頭。“已經奔著小店而來的少年,人還未入店,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不知是這掌櫃的睡得太沉,還是那少年的聲音太小。那掌櫃的一點反應也沒有,依然趴在櫃檯之上,與周公對弈著……
“店家……“
已經跨了進店來的少年,見其掌櫃沒有反應,加重了語氣叫道。
“額……那個……那個“
已經被這少年叫聲吵醒的掌櫃好像還有些朦朧,待得抬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這才回過神來後,一臉歉意的道:“抱歉抱歉,小哥需要來點什麼……打尖還是住店“
“不住店,我就打個尖就行……哦那個老闆,你先給我來壺茶水,一碟泡菜,外加幾個饅頭就行。“ 那少年吩咐道。
那掌櫃眼見難得有客人上門,也是異常熱情的說道: “好的,小哥您稍等,一會就好,一會就好……“
那少年吩咐完畢後,就在廳門邊隨便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了上去,扭過頭靜靜的望著外面那依稀可見的山嶺。
“想不到,這去往仙雲宗的路,居然如此的難走,真不知道師姐這一路之上到底吃了多少苦。“
那少年一邊望著外面,一邊默默的在心裡念著, 所料不錯,如今這店內唯一的客人,正是離開三清觀,前往仙雲宗尋找葉青的林一凡。
“現在真不知道師姐怎麼樣了,“
“如果……如果……“
“不……不……“
“師姐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