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陽身形略微頓了一下,心底無奈地嘆息了一口氣,有些惆悵,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猶若未聞地走出了門口。
他實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來回答王甜甜的斥問,他可悲地發現,自己竟解釋不了最真實的真相,可信度已經低到塵埃裡去了,事已至此,葉清陽徹底心灰意冷了。
王甜甜見葉清陽什麼反應都沒有,眼見人就要走出教室門口,心裡著急,前腳忍不住動了動,只是思緒躊躇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她暗自猜想道:他這是無臉面對我了嗎?面對主考官都能據理力爭,可為什麼面對我卻一句解釋也沒有?
王甜甜靈動的明眸中閃過濃濃的失望,略帶自嘲地呢喃道:“我也是夠可笑的,白石哥哥我竟真的以為有人像你呢,也許是我太想念你了吧,見到誰都覺得像你。”
王甜甜信手拿起桌上的望年鏡,化悲憤為力量,全身心地投入到辨植大業上。
趙狂心裡一開始還因為王甜甜那一聲叫呼而莫名一咯噔,他還以為自己的計劃沒有徹底成功,在他眼裡,搞臭葉清陽不是重點,讓王甜甜不再理會葉清陽才是。
還好這計劃似乎很完美,貌似真的一箭雙鵰了,果然如明俊所說啊。
趙狂心情愉悅地望著眼前的景象,眾人對葉清陽說三道四,原本大的名氣反成了事件的無形推手,悄無聲息間就把葉清陽的形象毀得面目全非。
而王甜甜與葉清陽的關係,照目前的情形所看,絕對已經切斷了,一個身敗名裂的作弊者,足以讓人厭惡。
王越撫著須白長鬍,站在王甜甜身旁一直無動於衷,他本不認識葉清陽,只是因為王甜甜的原故才留意了一下葉清陽,以為會是個不錯的年級人,而他現在又因為王甜甜的情緒轉變,對葉清陽的印象瞬間轉負,完全不感興趣了。
倒是站在門口的李青很感興趣地看了葉清陽一眼,目光閃爍,若有所思,似乎在思索著些什麼。
……
葉清陽表情平靜的離開教學樓,神情有些魂不守舍,他的心裡像蒙上了一層陰霾,可今天的天氣卻分外明朗,天上那個大火球紅如滴血,火辣辣的陽光曬得人混身如同在灼燒。
他漫步在昔日的校園,一棟棟建築如同走馬燈地在眼前掠過,樹影婆娑,草坪如茵,卻是熟悉中又帶點陌生,那股清新的書香氣裡參雜了點混濁。
“哈哈,我不過就是想好好地考個試,為什麼這都不肯,原來那所謂的公正,只有用自己力量握住的才叫公正,權威?呵呵,只是掌權人的威風罷了!”
葉清陽肩膀輕輕的聳動,少年那低沉的自嘲笑聲,帶著悲憤,他五指握攏,指甲深陷掌心,刺出絲絲的血跡,昨天身上受到的刀傷,那新生的結疤有要繃裂的趨勢。
“我發誓,要是有一天我也能擁有力量,像今日這樣的誣陷,我絕對不會再逆來順受第二次!”
攤開有四個指甲血痕的雙手,葉清陽聲音低沉卻堅定,此刻心中強烈的無力感,讓他氣血難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個被人看不起的境地,王家,是徹底沒戲了,就算有戲,他也沒臉去,帶著汙點的自己,就是個笑話,現在……先回店吧。
一想到月影星寶店,腦海裡就劃過兩道身影,一個俏皮,一個秀美,葉清陽心情又好了不少,只是腳步剛踏出校門口,整個人忽然猶如身處熔爐裡一般,體內陡然有一股灼熱的力量在暴動。
他臉色劇變,瞳孔放大,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通體發紅火熱,血管暴起,像被人架在火上燒一樣,格外難受,一口鮮血從胸口逆衝而上,想忍住不吐出,可嘴角還是滲出了一絲血線。
葉清陽臉色異常紅暈,嘴唇卻蒼白如紙,身體的面板開始乾裂,有些剛結的刀疤裂了口子,還好他今天穿的是黑衣,不然衣服又要要被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