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髏圖男嘴唇剛張開,正想說話,黑痣男就搶先說道:“葉清陽,你死到臨頭還敢這麼囂張,你是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吧,真夠可悲的。”
“哦,不清楚嗎?”
葉清陽半仰起頭,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笑容不減地說道:“好像確實是不清楚啊,那你就說說我到底得罪了誰唄,也許我就真的不再敢囂張了。”
黑痣男看向葉清陽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一樣,暗道找死,他冷哼一聲說道:“行,我就讓你死得明白一點,記清楚了,你得罪的人是我們的狂少,竹溪城三大霸主勢力趙家家主一脈的三少爺,一個你一生都要跪著仰望的人,顫抖吧,低賤的平民,哦不,應該是所謂的廢魂者。”
趙家?竟然是趙家?怎麼可能?
葉清陽臉色微變,心裡一個咯噔,暗自震驚,再也沒有之前那麼從容了,以趙家的滔天勢力要收拾自己或者自己一家子,確實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了。
一個造寶師世家要玩弄一個平民,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先不說人家在獵魂師上的實力有多強,就只是憑藉其名頭在平民中的影響力,也是一股葉清陽阻擋不起的力量,想要與其碰撞,只能說的確是蜉蝣撼樹,真的是找死啊。
黑痣男注意到葉清陽的臉色變化,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搖晃著腦袋說道:“葉清陽啊,葉清陽,知道害怕還不趕緊過來下跪求饒,說不定等我心情好了,還能在狂少面前給你說兩句好話,讓你死得慢一點。”
葉清陽雖然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趙家,但也還沒有到沒尊嚴地向嘍囉求饒的地步,趙家的勢力是很大,而是還是由獵魂師中地位崇高的造寶師在坐陣,別說他是個平民或者所謂平民王者的廢魂者了,就連是真正的獵魂師得罪了,也絕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但單只是一個育魂徒的三少爺的話,相信能動用的力量不可能會太大,而且葉清陽覺得自己應該沒有太得罪死對方,他到現在還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招惹到對方的。
一直以來,葉清陽都很安分守紀,與人為善,沒做過什麼與人衝突的事,唯一發生大沖突,就是下午那場籃球賽,還是對方先來找的麻煩,他認為如果能退一步海闊天空的,不觸及底線的,他不介意放低一些姿態去挽救。
心中有軟肋,不敢太熱血。
葉清陽瞳孔縮了縮,笑著沉聲道:“我記得我和你們那個狂少好像沒有什麼大仇吧,到底怎麼得罪的,我真不太清楚,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們狂少到底要我怎樣才能不再來找我?”
黑痣男聞言陰笑兩聲,用手上持著的鐵棍重重拍了幾下左手,有些森然地說道:“很簡單,只要打到你殘廢不能去參加全市辨植競賽就行,你自己退賽可不算,我看你這廢物還是乖乖來領打吧,還手不過是白費勁而已,只會被我們打得更殘廢,你們說是吧。”
黑痣男轉身對著自己找來的幫手說出最後一句,那一群人聞言不由哈哈大笑,就連黑骷髏圖男也嘴角勾了勾,沒再把葉清陽隱藏的實力當一會事。
是啊,一個平民能讓他們這一群高階育魂徒出手,已經算是很有本事了,就算是高階廢魂者,頂天了也不過只是多掙扎一下而已,他們底氣十分充足,他們相信以自己這一群人的實力,足以橫掃所有平民級的力量,所謂的廢魂者也不例外。
要知道,在黑痣男與黑骷髏圖男找來的這群幫手中可是集合了自己班上近乎最頂尖的戰力,除黑痣男都是六級肉身以上,其中有一人身穿灰色格子衫,身材修長,眉清目秀,肉身等級為八級,是育魂班班中除育魂三少和王甜甜外,修為最強的人。
還有三個是肉身等級七級的,分別身穿各色異服,都是在育魂班上戰力前十的人,而且他們都修煉了沒入育魂班的廢魂者不可能修煉過的《築基四技》,就算肉身同等級,對比格鬥能力,相信也足以碾壓葉清陽。
所以這一群人才會笑得如此肆無忌憚,看向葉清陽的目光,猶如大灰狼看小綿羊,輕蔑得不能再輕蔑,要不是事關狂少,有可能得到高額獎賞,很多人甚至都不願意浪費時間來虐葉清陽。
葉清陽聽到黑痣男的話,臉色先是由晴轉陰,眼睛不斷閃爍,神情複雜,再由陰轉晴,最後他輕吐出一口氣,臉上再次露出陽光自信的笑容,只是有一絲絲冰冷的煞氣藏入兩個酒窩,望向眼前這兩群人的目光有些戲謔。
葉清陽心中已經有了決定,對於一個被昔日經歷錘鍊得意志格外堅定的人來說,一旦下定了決心,就決不會有絲毫猶豫,他的信念源於那不能被觸及的底線。
先不說對方想把自己打成殘廢,如此的欺負人,這件事就已經去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單是退出這一屆的全市辨植競賽這一條件,葉清陽就決不會答應,要是前幾屆,他可能還會考慮考慮,但是這一屆,他絕對是要參加,而且還得拿下那一等獎。
這一屆的全市辨植競賽,對葉清陽來說,是開啟調藥世家王家大門的敲門磚,或者還是接觸四星調藥師的通行證,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讓葉清陽看到了拯救小雪的一絲希望,能接觸到越高層次的人,希望就越大。
這一絲希望他苦苦在竹溪星書館找了好幾年都沒有找到,如今看到了捷徑,又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還是這樣被如同玩笑般地戲弄著憋屈放棄,再說了,要是自己真能加入王家,相信也不會再懼怕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