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千機老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艘飛舟破空而來,速度快逾閃電,不到幾息的功夫,已來到眾人面前。
只見那飛舟三十丈長,通體血紅,表面繪刻有無數繁複玄奧的靈紋,閃動著刺目的赤紅光芒,流轉不定。
而在飛舟兩側,分別畫有兩個猙獰鬼頭,雙目繚繞綠色火焰,口生獠牙,十分猙獰。
至於飛舟之上,是一座小型樓閣,精緻典雅,十分惹眼。
而在飛舟前端,此刻正站著三名容貌各異的北蒼國之人,看也不看大楚國五宗弟子,而是向著那座土黃色飛舟打量不停。
右側一人,一身寬大血色蟒袍,身材消瘦,背部微躬,面容蒼老,一臉煞氣。面上鷹鉤鼻子,雙目綻放寒光,此刻正冷冷望向那土黃色飛舟之上的荀彧老者與千機老人。
此人正是靈瀑灌體之時出現在青陽火山的血鳩老怪。
左側一人,則是一名身著赤色宮紗的宮裝少婦,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黛眉柳目,眼含春水,姿容俏麗,自有一股成熟的風情,嫵媚動人。
只是此女的一雙玉手卻是森森白骨,毫無血肉,更添一分妖異的魅惑之情。
此人名為白骨夫人,乃是北蒼國赫赫有名的五位門主之一。
至於中間一名高大男子,三十歲上下,一身藍衫,手拿摺扇,頭纏藍巾,面若白玉,臉上掛著和煦笑容,書生氣十足。
別看此人一副柔弱書生的樣子,其真實身份,乃是第一戰國——北蒼國的第一修士,威名赫赫的五門之首——血神機。
此人一身血道功法堪稱當世無雙,更有“血卦”卜算之能,猶在那鬼谷子之上,十分難纏。
只是此人行事異常低調,甚少與人爭鬥,很少出手。
也就因如此,才更讓人忌憚。
而等到飛舟速度放緩,穩穩停下,又有三名血衣弟子從飛舟樓閣中一躍而出,來到三人背後,靜靜而立。
一眾五宗弟子及宗門上師眼見北蒼國一下來了三名金丹老祖,個個面色大變,心下暗自嘀咕,不明白這“秘境試煉”如何與北蒼國之人扯上關係。
只是場中有五名金丹老祖在場,這些五宗弟子與宗門上師如何敢隨意出聲。
每個人面色接連變換,暗自思量不停,猜測著北蒼國來人的目的。
不少人望向那三名北蒼國的金丹老祖,以及其身後的三名血衣弟子,也大概猜到了某一種可能,面色不禁一沉。
就在此時,那血鳩老怪望向荀彧老者,當先開口。
“荀卿老鬼,千機道兄,好久不見。我等依照三年前的約定,趕來參加秘境試煉。那鬼王宗的鬼谷子與碧落宗的月楓師太,以及五毒宗的綠袍上人何在?為何不肯出來一見?”
那荀卿老者聞言,眉頭微皺,口中沉聲說道。
“依約而來?我怎麼不記得與你們北蒼國之人有約?三年前,你血鳩老怪來到我大楚國,見到了鬼谷子,不是說的明明白白——我大楚國舉行‘五宗試煉’,與你們北蒼國毫無關係。”
“而且,你們北蒼國不是說自己有辦法進入秘境之中的嗎?又為何來此,干擾我大楚國的試煉之事!”
那血鳩老怪聽聞那荀彧老者的話語,面上煞氣一現,就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正在此時,那中間的血神機手中摺扇微搖,看了一旁的血鳩老怪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那血鳩老怪見此,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沒有再開口。
倒是那血神機,輕咳一聲,口中輕聲開口。
“我這血鳩師弟脾氣暴躁,還請兩位道友勿怪。血某人三人今日前來,正是為了這‘黃泉秘境’。不知鬼谷子何在,還請現身一見,在下有要事相商。”
那血神機雙手一背,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土黃色飛舟上的樓閣,面上帶著淡淡笑意。
而飛舟樓閣之內,正有兩男一女,低聲交談著。
那名四十歲上下,身穿古樸道袍,手拿拂塵,背後背劍的師太,正是碧落宗的掌門,當今大楚國第一人,月楓師太。
另外一人,身著綠色大袍,上面繪有五毒圖案,栩栩如生,似是活物一般的老者,自然是五毒宗的綠袍上人。
至於剩下一人,身著灰色衣衫,膚色黝黑,面容普通,頭上扎著三角髮髻的男子,正是五大宗門最為神秘的金丹老祖,鬼谷子。
在三人前方,懸浮著一面一人長寬的古樸銅鏡,上面正浮現出北蒼國的血色飛舟,以及飛舟之上的血神機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