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大早,沈雲便離開了所在的酒樓,並乘上妖獸馬車,一路疾馳,來到了前日來過的“百器閣”。
進入之後,其隨意轉了轉,然後來到櫃前,衝那見過的身穿皮襖,頭戴小帽的掌櫃傳音幾句,二人便上了二樓。
進入二樓的會客室之後,那掌櫃的面露狐疑之色,對著面前精瘦的山羊鬍子老頭打量不停。
沈雲見到面前老者這般神情,微微一笑,而後,身上黑氣浮現,並傳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骨骼錯位之聲。
赫然是易骨換容之法。
不到幾息時間,沈雲便變換為原本矮小的侏儒模樣。
那掌櫃的見此神奇一幕,先是一愣,繼而面露吃驚神色,口中讚歎道。
“真是貴客!貴客的易骨之術這般神妙,像是鬼道術法,實在讓人驚歎啊!若非親眼所見,老夫絕對不敢相信的。”
沈雲變化的侏儒聽了這話,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掌櫃的過譽了,這些江湖小道,說到底,也不過是尋常的障眼之術,倒是讓掌櫃的見笑了。”
那老掌櫃聽了這話,自然知道是沈雲的謙虛話語。
而且,他做了“百器閣”的掌櫃幾十年了,頗懂得察言觀色,眼見沈雲不願多說,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前日,小老兒眼拙,怠慢了貴客,還望貴客不要見怪啊。”那老掌櫃話題一轉,口中歉意的說道。
“掌櫃的客氣了,前日是在下刻意隱藏修為,不希望被人察覺,掌櫃的又何來‘怠慢’之說?而且,掌櫃的為人和善,在下臨走之時,還蒙掌櫃的善意提醒,如此說來,倒是蕭某要感謝掌櫃的才是。”沈雲聽了這話,衝那掌櫃的一拱手,語氣誠懇的說道。
那老掌櫃既然能當上“百器閣”的掌櫃,而且一做就是三十年,可見其必有過人之處。
而這老者除了靠專業的鑑器賞寶的眼光,為顧客推薦最為合適的武器,剩下的,便是在於四個字——和氣生財。
也就因為這老掌櫃能夠以誠待人,廣交好友,才能讓許多人成為他的回頭客,更是給“百器閣”帶來了良好的聲譽。
這也正是這名老者的精明之處。
那老掌櫃聽了沈雲這番懇切話語,又見其一臉真誠的模樣,不似作偽,心下大生好感。再加上,自己那日還受了對方三枚妖丹,更是頗為感念。
“原來貴客姓蕭,小老兒姓丁,人們都叫我丁掌櫃,若是貴客不棄,小老兒便直接稱呼貴客蕭道友了。”那老掌櫃滿臉笑容,開口說道。
沈雲聽了這話,心下不禁一喜。
說起來,自己前日不過是隨手給了這老掌櫃三顆妖丹,倒是結下了些許情分。
自己今日前來,可是有事相求。既然這老掌櫃有意與自己結交,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等到沈雲與那老掌櫃又客氣一番,二人便都坐了下來。
那老掌櫃坐下之後,衝身旁的茶几一拂,一個精緻的白色瓷壺,還有兩個青色茶杯便出現在茶几之上。
那老者拿起瓷壺,給沈雲滿上一杯靈茶,並開口說道。
“蕭道友,閣中只有這等凡俗粗茶,作為招待,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沈雲低頭一看,只見杯中茶水熱氣騰騰,似是剛從炭火上蒸煮出的茶水。看來,那瓷壺還有保持水溫的作用,心下不禁嘖嘖稱奇。
而且,這茶水清澈見底,茶葉尖尖,沉浮不定,聞之,有濃郁的清香氣息,令人心神一振,確實是上品靈茶。
沈雲端起手邊的茶杯,吹了吹,輕輕抿上一口。
那茶水方一入口,只覺苦澀無比,片刻之後,又有一絲甘甜從齒間生出,而且,因為有之前的苦澀鋪墊,這絲甘甜愈發明顯,讓人口齒生津。
只是,不多時,那一絲甘甜氣息全無,口中又有無盡的苦澀之感猛烈襲來,難以下嚥。
但是,茶水已經入喉,難以吐出。
此茶方一入腹,只覺芳香滿懷,筋骨舒張,好不舒服。
沈雲心下訝然,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起來。
片刻之後,其望向面前老者,開口讚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