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其將那櫃檯上的賬冊小心的收入懷中,便拿起算盤,走向樓梯口,領著沈雲上了二樓。
來到二樓之後,沈雲發現,畝許大的二樓閣樓的房間,赫然被分隔成十幾個狹小的單間。
而在這些單間前方,又有一個稍大一點的房間,透過房前的猛鬼屏風,隱約可見一名身穿黃衫,頭纏黃巾的中年儒生端坐在木桌後面。
不待沈雲多打量幾眼,那灰髮老者一指一間寫有“七”的單間,淡淡說了句。
“就是這間了,客人進入之後,稍後便是。”
沈雲面無表情,點了點頭,便進入了單間。
這單間之內,只有一個板凳,別無他物。
而沈雲又探出神識,卻發現,這狹小的房間被設下了十分玄妙的陣法,神識難以穿透。
不過,以沈雲化液期中期的強大神識,想要強行突破這層禁制,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自己此來,乃是有事要辦,又怎麼會破壞此地的規矩,做出什麼惹事的舉動。
沈雲坐下之後,等了約一刻鐘的樣子,那屏風後的中年儒生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咳,好了,十八位貴客已經到齊,接下來,便開始今晚的商會買賣了。在下‘金手指’,是負責主持今晚買賣的主事之人。”
“諸位貴客有何要求,儘管開口,無論暗殺、尋寶、打探訊息,還是尋常的典當、易物,買賣丹藥、靈寶、符篆、法陣,只要出得起價錢,本商會絕不會拒絕。”
那中年儒生一開口,十八個隔間之內卻無一人出聲回話。
而且,聽聞其這般大口氣,且買賣之物如此不同尋常,實在讓人大感訝異的。
而沈雲卻一臉淡然模樣,顯然早就知道這“天都商會”乃是類似黑暗商會一類的組織,乾的事“收銀買命”一類的買賣。
不過,這也正是沈雲來此的原因所在,若不是依靠這樣一個“神通廣大”的黑暗商會,短時間內,上哪裡去探聽“黑芒樓”的訊息。
接下來,那中年儒生依次點名,逐個與隔間之內的客人傳音交流,定下買賣。
而這些來此的客人,顯然都是有備而來,早就將自己的需求寫在了紙上,並帶足了靈石之類的物品,都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談妥了生意。
不多時,便輪到了沈雲。
而沈雲話不多說,只是將一枚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令牌裝在布袋之中,拋給了那屏風之後的主事之人。
那中年儒生開啟布袋,見到袋子中的令牌,面色一變,片刻後,又恢復了冷靜,傳音給“七號”隔間的沈雲,讓其跟隨一名小廝,上了三樓。
沈雲來到三樓之後,發現房間之內,桌椅俱全。
而在一方長桌後面,一名老者正躺在椅子上,雙腿翹在長桌上,手中把玩著一枚令牌,正是沈雲方才丟擲的“天子令”。
沈雲眉頭微皺,暗自打量著面前排場極大的商會主事。
只見那老者八字鬍鬚,頭戴紗帽,身穿官服,一副“七品縣太爺”的怪異打扮。
沈雲感受到面前老者化液期初期的修為,以及從其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驚人煞氣,心下不禁一凜,暗自心驚。
看來,面前的老者修為精深,遠不是烈焰宗主那等尋常的化液期修士可比的。
沈雲心中警惕非常,面上卻不露聲色,一拱手,開口道。
“在下蕭雲,見過商會主事。”
那老者聽到沈雲的話語,將手中的“天子令”往面前長桌一扔,口中悠悠開口道。
“哦,你就是持有‘天子令’的少年郎?不用多禮,在下恬為‘天都商會’的主人,人們都稱我‘海老爺’,不知公子持此令前來,所為何事?”
沈雲聽了這話,面色不變,輕聲開口道。
“在下素聞‘天都商會’神通廣大,耳目遍佈寧國上下,甚至於探聽訊息一途,比起寧國天子的‘鼠衛’更為靈通。此次前來,不為別的,乃是想讓貴商會派出耳目,為我打探一下‘黑芒樓’的訊息。”
那老者聽聞“黑芒樓”三個字,再也不復之前的淡然神情,面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