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州郡東邊的邊界之處,是綿延百里的三座高大險峰。
三座高大險峰彼此相鄰,雖然不算什麼特別的靈山,卻也有二百丈之高,險峻異常。
其上樹木蔥蘢,遍佈毒蟲猛獸,虎豹山豬。
其中一座,便是“黑狼山”。
黑狼山之上,乃是狼群的天下,這些黑狼兇狠殘暴,狡詐之極,且群居行動,一般虎豹遇上,也要落荒而逃的。
但是,這些黑狼的毛皮遠比一般山狼更為細膩黑亮,也更為保暖,故而,成為富人們追捧的高階皮料。
也就因如此,在黑狼山外圍,聚集著不少獵戶村落,並有不少經驗豐富,本領高強的獵戶,可以數人合圍,獵得一頭黑狼,以換取銀兩,供給一家的口糧。
只是,既然是打獵,無異於狼口拔牙,自然多有傷亡,若是實力不濟,甚至於運氣稍差一點,都極有可能葬身狼口,一命嗚呼的。
但是,對於這些清貧的山村之人來說,一沒有良田耕種,二沒有其它手藝,也只能靠打獵的本事,靠山吃山,勉強餬口了。
在黑狼山外圍的一個村落,皆是由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一座座石屋,便是“黑石村”了。
這裡,便是沈雲日夜牽掛的家鄉。
當太陽東昇,霞光漫天。
家家戶戶生柴做飯,開始了又一天普通平凡的生活。
炊煙渺渺,順著煙囪,緩緩飄飛空中,被風一吹,又飄散開來。
幾隻飛鳥嘰嘰喳喳,從寧靜祥和的村落上空飛過。
一切都看似那般平靜美好,宛若世外桃源。
而在黑石村的村子東頭,有三座相鄰的黑色石屋,籬笆圍城的小院中,一棵老槐樹靜靜佇立,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而一名女子,正在灶臺邊上,忙碌不休。
那女子十八歲的年紀,面色蒼白,身子纖瘦,一頭黑亮長髮,盤成一個髮髻,用一個木釵挽住。
只是,不知為何,此女面上總是一副憂心模樣。
而從中間的主屋之內,傳出一陣婦人“咳嗽”的聲音。
那女子聽聞這“咳嗽”之聲,忽然回過神來,面上露出一絲慌亂神色,趕忙用手擦了擦腰間圍布,朝著主屋的方向喊了一句。
“娘,我馬上就把湯藥端過來。”
只見那女子用兩塊破布包住灶邊小火熬煮的一個藥罐,將煮好的藥湯倒入一旁的木碗內,然後端起木碗,小跑著來到主屋之內。
等到其來到主屋,走到內室的床邊,將手中的木碗放在一旁,便一臉急切的望向床鋪之上的婦人。
那婦人身上蓋著一張破舊被褥,身下則鋪著一張嶄新的黑狼皮。
等到那女子將婦人扶坐起來,這才看清那婦人的面容。
只見其三十五六歲,頭纏藍巾,只是面色枯黃,嘴唇發白,一副病容。
“煙兒啊,我這身子骨,越發不中用了,只是憑白生了一場大病,便落得整天躺在床鋪之上的模樣,每天讓你照顧,真是……”那婦人坐起身之後,勉強忍著,沒有咳嗽出聲,口中卻忍不住自怨道。
那一旁端藥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黎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