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定定望向面前嬌小少女的背影,面上滿是驚疑神色。
那碧落宗的祖師爺,鼎鼎大名的第一劍修——白秋練,竟然將一絲靈識封存劍中,今時今日,在劍靈危急的時刻,現出了真身,而且一副和對面的“魂鴉”相熟的樣子,這一切怎不讓人吃驚。
就在這時,那“白秋水”杏口微張,口中傳出一名成熟女子的聲音。
“魂鴉,當年你遊歷到我月牙州,興風作浪,到處為禍,最終被我收服。只不過,我卻依稀記得,當年你曾答應我,一生追隨我之左右,護我碧落宗上下,怎麼今日一見,你竟落魄至這般模樣,甚至還要對我碧落劍靈出手!”
那“白秋水”的聲音動聽之極,攝人心魄,只是卻帶有一絲冰冷之意。
半空中的“魂鴉”聽聞白秋水這番言語,一時沉默了下來,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其才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淒涼的的說道。
“千年歲月,你早已隕落,我‘魂鴉’應該守護之人不在,留在人世,又有何樂趣?我身為魂鴉一族的族人,精通掌魂控魄之法,所以,更能明白,起死回生,實在是虛無縹緲,天方夜譚之事。”
“只不過,當年的‘魂鴉’偏要行逆天之舉,想要以秘法助你復生。他對你的承諾,也從未改變過。現在,我這副殘破魂體,倒讓你見笑了。”
“我是魂鴉,卻是從其殘存的遺骨中誕生的鬼魂,並非你口中的‘魂鴉’。那個翩翩公子,魂鴉一族的天才少主,早已魂飛魄散,不在人世間了。”
對面的“白秋水”靜靜聽著面前“魂鴉”的話語,面色平靜之極,從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只是,其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又生起了怎樣的波瀾?就無人可知了。
良久之後,其伸手一招,那柄飛射而出的“碧落劍”飛回手中,發出一陣愉悅的清鳴之聲。
那白秋練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飛劍,口中輕輕一嘆,開口說道。
“你走吧,只不過,望你日後好自為之。”
空中的“魂鴉”聽了那白秋練的話語,先是一怔,繼而面露覆雜之色,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
“多謝!”
說完這話,那黑色烏鴉一振翅,便要回到那衛天賜的身邊。
一旁的沈雲聽聞二者之間的對話,對於當年之事隱隱猜測了大概,心下也是唏噓不已。
只是,此刻聽聞那白秋練要放那“魂鴉”離去,心下不禁一急,趕忙開口說道。
“白……前輩,那衛天賜奪取了通天靈寶,您真要……”
沈雲話到此處,便住了嘴,沒有接著往下說。
那白秋練聽聞沈雲此語,面色依舊冷漠之極,只是,其望了望自己這副身軀,又望向那魂鴉,開口說道。
“放你走,可以。但是,那靈寶羽翼必須留下。”
那“魂鴉”聽聞白秋練這淡漠的話語,面色一變,就要開口再爭辯幾句。
只是,話到嘴邊,又不知想到了什麼,並沒有出聲。
那白秋練見到“魂鴉”一副猶疑為難的模樣,並不言語,手中的“碧落劍”卻顫動不休,發出一陣鳳鳴之聲,彷彿下一刻就要脫手而出。
“魂鴉”感受到那白秋練身上散發出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淡淡殺意,眼角抖動了幾下,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好,我答應你!”
那“魂鴉”說完這話,口中輕輕吟誦一段晦澀難明的咒語,而後,施展出千里傳音的秘術來。
那數里外的衛天賜的識海之內,頓時響起了那“魂鴉”的傳音之聲。
在聽完那“魂鴉”的話語之後,衛天賜的面色一陣變換,心下念頭急轉,卻呆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此時,一聲清冷威嚴的聲音忽然自衛天賜四周傳來。
“五毒宗的小小弟子,還不過來,難道要白某人親自過去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