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眼見血契已成,心下微微一鬆,伸手一招,將那獸皮攝入手中,小心收入懷中。
至於那像是八爪魚一般趴伏在沈雲身上的女童,聽聞自己孃親與沈雲的對話,也不再撕咬抓踢,並緩緩鬆開了小口。
沈雲伸出右手,衝背上一抓,將那女童提起,放在一旁。
而後,其雙手平按在那白色妖狐的身軀之上,暗暗運轉“血煉刀法”。
只見其雙手升起一團血紅光芒,無數纖細血絲從那妖狐體內鑽出,順著沈雲手臂,沒入沈雲的身體之中。
在沈雲施法期間,那妖狐面露痛楚之色,呲著獠牙,卻沒有一絲呻吟之聲發出。
足足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當最後一絲纏繞妖丹之上的血煞晶絲被剝離開來,那妖狐體內的血煞之力才被盡數去除。
此時的沈雲,額上已是遍佈細密的汗珠,面色蒼白,只覺得身軀一陣乏力。
其實,強行運轉“血煉刀法”,一口氣抽離這般多血煞之力,對於如今的沈雲來說,仍是一件極其困難之事。
對於神識以及法力的消耗,也是極大的。
而且,沈雲並未習得“控煞之法”,也只是依照“血山經”中記載的上師心得,觸類旁通,暫時將“血煞之力”從妖狐之身,轉嫁到自己身上。
若是短時間內,沈雲不能找到破解之法,只怕自己被“血煞之力”侵蝕,最終爆發開來,性命不保的。
只是,眼下,也顧不得許多了。
沈雲手上光芒一閃,出現四顆赤紅色的“碧元果”,捏起一顆,送入口中。
而後,又俯下身來,將剩餘的三顆“碧元果”送入那妖狐口中。
隨後,沈雲也不管那白色妖狐與一旁的女童,自顧自的走到一旁,盤膝而坐,靜靜煉化靈果藥力,恢復丹田內的法力。
而那白色妖狐,在吞服下三顆“碧元果”之後,身上亮起一層柔和的白色光芒,身體表面的刀傷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起來。
至於那名七八歲的女童,面上滿是擔憂之色,一對大眼睛直直盯著白色光芒中的妖狐,愣愣出神。
一時間,整個山洞變得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只有一白一青兩個大小光芒忽明忽暗,漲縮不定。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沈雲終於清醒過來。
其識海的神識與丹田耗損的法力已然盡數恢復,而其在調息之時,也運用元氣宗術印,暫時將體內的“血煞之力”封印於右臂之中。
此刻,其睜開雙目,正低下頭來,掀起右臂,仔細查探。
只見整條右臂遍佈無數髮絲般纖細的血色細絲,密密麻麻,交錯纏繞。
而在其面板表面,又有零散分佈著十餘片小小的花瓣圖案,卻是枯木師尊所傳的“青檀百花印”。
其盯著手臂,暗暗出神,片刻之後,心下不禁一嘆。
這“血煞之力”強橫霸道,詭異非常,真如跗骨之蛆,難以去除。
現在,也只好將此事暫且按下,再尋破解之法了。
當前,最為緊要的,自然是夜女身軀異變虛化之事。
沈雲想到這裡,將右臂衣袖理了理,抬起頭來。
而在自己面前,赫然站立著一隻身材修長的高大妖狐,正雙目微眯,面露一絲異色的望向沈雲的右臂。
沈雲暗暗感受著其周身散發出的強大妖氣,眉梢一挑,心下暗驚。
這妖狐不愧是妖獸之軀,血肉筋骨的強大遠勝人類。
受了如此之重的傷勢,竟能在這短短時間裡,恢復了七七八八。
看其如今氣息,已然達到了化液期一層的樣子。
“妖狐,看來你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既如此,我們便離開此地,尋求醫治夜女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