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沙漠,黃沙千里。
放眼望去,茫茫一片黃色沙海,沒有一絲綠意。
天上烈日高懸,萬里無雲,灼熱的陽光直直照射下來,烘烤著這片沙海。
熾熱的溫度,彷彿連空氣也被灼燒的有些扭曲變形,折射著斑駁陸離的怪異色彩。
而在沙海的盡頭,隱隱有一個黑點,慢慢想著西方移動。
靠近一些,才發現,那黑點是一名身著灰衣的少年,背後揹著一人多高的大刀,用條條白色絲帶纏得結結實實。
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沈雲。
此時的沈雲汗如雨下,衣衫早已溼透,只是雙目明亮異常,腳下步伐堅實有力,不緊不慢的向著沙漠西方而去。
“這無盡沙漠如此炎熱荒涼,連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除了一開始遇到的‘金銀沙蛇’,便再沒有遇到其他妖獸了。難怪此任務如此簡單,卻無人肯接下這項探索任務,只怕是無人願來此受罪吃苦的。”
沈雲腳下步伐不停,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口中緩緩說道。
“嗯,此探索任務雖然簡單,卻要忍受沙漠高溫,徒步跋涉千里,探索數百里區域,完成繪製地圖的工作。無人願意接這份苦差事,也屬正常。”沈雲胸前的白色明珠微微一顫,傳出夜女的清冷聲音。
“是啊,不僅如此。這無盡沙漠白天酷熱難耐,夜晚卻寒冷異常,若非我早已洗髓伐骨,又突破至納靈期中期巔峰,只怕也要吃不消的。”沈雲堅定的邁步向前,不急不躁,口中淡淡的說道。
“還是停下來休息一會吧,並不急在這一時一刻。”夜女眼見沈雲已行進多時,此時又值正午,當空,忍不住開口勸道。
沈雲停了下來,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陽,點了點頭,將背上的蠻刀取了下來。
行進時還不覺得,此時將六百斤重的蠻刀卸下,頓覺輕鬆不少,只是渾身痠痛難耐,又累又渴。
只見沈雲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從隨身布袋中取出一顆“辟穀丹”,塞入口中。那“辟穀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好不舒暢。
“嗯,這上品辟穀丹果然遠勝尋常辟穀丹,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補充水分,‘任務閣’果然大方。”沈雲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身體,口中嘖嘖讚道。
“這‘辟穀丹’不過是尋常丹藥,遠不能跟藥師所煉的其他靈丹相比的。”夜女聽聞沈雲的話語,眉梢一挑,口中淡淡的說道。
“嗯,‘藥師’?夜女,你知道‘藥師’!若我沒有記錯,宗門內的寒陌師兄便是一名凡品上階的藥師,卻令李靈兒等人大感詫異的。只是不知這‘藥師’究竟是何等存在,有何特異之處?與一般煉丹師有何不同?”沈雲聽到“藥師”兩個字,好奇心大起,開口追問道。
“丹師嗎,這樣稱呼也無不可的,只是,這只是世間之人對於煉丹之人的一種大概稱呼。真正的藥師,可不止會煉製各種天地靈丹,更有種種神奇手段,不為外人所知的,凝聚‘藥芒’便是其中之一……”
夜女說道這裡,忽然停了下來,彷彿不願多說,口中又解釋了一句。
“你現在修為低下,知道這些也沒什麼用處的。等到你真正成長起來,自然會知道這一切的。”
沈雲點了點頭,卻也沒有追問,只是對於“藥師”卻有了不小的興趣,也只得留待日後再研究了。
等到沈雲打了一套“蟒骨拳法”,舒展了渾身的筋骨,又休息了一小會兒之後,這一人一鬼又踏上了沙漠之行。
夕陽西下,霞光漫天,好一派沙漠風光。
只是,沈雲卻無暇欣賞這大漠風光。行進了一天,而且又是揹著六百斤的蠻刀,整個人早已筋疲力盡。
大漠的夜來的特別快,沈雲早早尋了一處避風的沙丘,生起篝火,準備好好休養一番,以待明日早早上路。
之所以沒有選擇夜間趕路,白天休息,乃是因為無盡荒漠在夜間,天上並無明月星辰,伸手不見五指,難辨方向。
靜悄悄的夜,只有柴火偶爾爆竹產生的“噼啪”之聲。
白日裡的千里沙海,如今,倒像是被一隻渾身漆黑的黑夜巨獸一口吞噬,不留絲毫白日痕跡。
沈雲盤膝而坐,屏氣凝神,暗自修煉“拙荊功”。
過了良久,沈雲才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夜女一襲黑紗,靜靜坐在篝火旁邊,手執一根木棍,兀自撥弄著柴火,暗暗守護者沈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