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仙臺上的五名宗門上師,聽聞那血色海浪中傳出的雷鳴般的話語,面色具是一變。
天漠州,北蒼國,血鳩老祖!
這等金丹老祖怎麼會來大楚國。
五名化液期上師面色一陣變換,驚疑不定。
至於臺下的一眾試煉弟子,連同那二十五名納靈期弟子,一個個勃然變色!
第一戰國的金丹老祖,為何來到我大楚國!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駭然神色,茫然而不知所措,心下焦急不安起來。
至於沈雲一行四人,也是強裝鎮定,抬起頭望向天邊,一臉震驚神色。
就在眾人各存心思,暗自思量之時,那片血色海浪已經來到近前。
出現在血色雲朵之上的,是一名鷹鉤鼻老者,雙目炯炯有神,身穿血色蟒袍,身上散發出驚人的威壓,金丹境的修為顯露無疑。
那血袍老者盤膝而坐,身下是一隻渾身血色翎羽的禿鷲,口中滴著粘液,“嘎嘎”怪叫著。雙目猩紅如血,閃動著兇殘的赤紅光芒,貪婪的盯著下方的一眾試煉弟子,像是要擇人而噬。
這隻妖獸竟然有化液境大圓滿的修為!
若不是那血鳩老怪約束,只怕早就衝入人群,大開殺戒了。
那五名宗門上師稍一接觸這股驚人靈壓,面色大變,身形晃動,難以騰雲,甚至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至於其他弟子,卻沒有感受到這股驚人的靈壓。
就在這時,那血鳩老祖站立在向下方冷冷一掃,又抬起頭望著雲端,口中怪笑一聲,緩緩開口。
“桀桀,老夫不遠萬里來到大楚國,二位道友刻意躲藏躲藏,不願現身相見,難道這就是你們大楚國的待客之道嗎?”
在那血鳩老祖話音落下之後,高空之上,朵朵白雲掩映之間,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師太,背後背劍,手拿拂塵。
這青袍師太正是碧落宗的金丹老祖!
那青袍師太的身形飛射而下,與那血鳩老怪隔空對峙。
只見那師太向下方冷冷一掃,面上浮現一絲煞氣,手中拂塵輕輕一揮,一眾上師只覺身體一鬆,心下大喜。
“見過師叔!”那落霞仙子見到這師太出現,面上露出大喜之色,口中恭聲說道。
“見過月師叔。”其餘四名上師同樣遙遙一拜,口中恭聲開口。
“血鳩老怪,欺負這些小輩,不怕辱沒了你金丹境修為的身份了嗎!”那青袍師太面露一絲不悅,遙遙望向那血袍老者,口中冷冷喝問道。
“哼,若非如此,只怕你不肯出來相見的。”
那血鳩老祖卻不以為然,口中冷哼一聲,開口說道,而後向下方一眾弟子打量不停,口中又緩緩開口。
“對了,元氣宗的荀卿老鬼呢,為何躲躲藏藏,不肯出來一見。”
一眾試煉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那血鳩老祖口中的“荀卿老鬼”是誰。
就在這時,一名未曾開靈的試煉弟子一步跨出,來到空中,身形骨骼一陣變換,竟然變成了一個高大老者。
這老者一身寬大白袍,上面繡有朵朵白雲、仙鶴,精神矍鑠,一縷白鬍及胸,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血鳩老怪,你大老遠從天漠州來此,想必是那‘血神機’派你來的吧。有什麼要說的,趕快說完,離開我大楚國,我們大楚國可不想跟你們北蒼國扯上什麼關係。”那白袍老者冷冷盯著那血鳩老怪,口中不客氣的說道。
“哼,你這老怪物,既然知道‘血卦血神機’之名,我來的用意你也應該清楚,別想著獨佔那處‘黃泉秘境’。那‘鬼卦鬼谷子’縱然有些門道,一人也不可能算得天機的。”那血鳩老怪口中又是冷哼一聲,口中輕蔑的說道。
而那青袍師太與那白袍老者聽了這話,一時沒有開口,顯然有所顧慮,也認為那血鳩老怪言之有理。
“血鳩老怪,只怕你們北蒼國是奔著‘血天寶藏’去的吧。你今日前來,不出鬼谷子所料,但是那處秘境在我月牙州境內,你們要想分一杯羹,只怕沒這麼容易。”那青袍師太雙眉倒豎,身上氣息陡然放出,一股龐大靈壓夾雜著森然劍意,直奔那血袍老者一壓而下。
在這股衝擊之下,那血鳩老怪身下的禿鷲“嘎嘎”怪叫,渾身翎羽倒豎,雙目血光一盛,就要衝上前來。
而那血鳩老祖大袖一甩,一股無形氣浪一迎而上,擋下了那青袍師太的龐大靈壓,口中忍不住大喝一聲。
“桀桀,來的好,老夫久聞碧落宗月師太的劍術精妙,貴派祖師爺‘白木貞’的一手‘九天碧落劍’更是大名鼎鼎,縱橫月牙州一時的。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讓我試試你們大楚國的實力。”
那血鳩老怪說完,緩緩站起身來,足下輕輕一點,身形拔高百丈,挺立空中,雙手掐訣,就要向下攻擊。
“哼,好,就讓貧尼試一試,你這第一戰國究竟有何本事,那‘血天老祖’留下的四刀一掌,學到了幾分,究竟有多少能耐。”
而那青袍師太說完,身形緩緩升高,與那老者隔空對峙,背後三尺長劍嗡嗡低鳴,顫動不休,好像隨時都會衝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