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甲號擂臺。”沈雲看了看手背上的數字,自語了一聲。
“呵呵,土包子,這麼巧,我也是甲號擂臺。”那李靈兒將頭湊過來,面上浮現一抹驚奇之色,而後抿嘴一笑,拍了拍沈雲的肩膀。
“土包子,放心吧,本小姐會罩著你的。”
沈雲聽了這話,嘴角一撇,心下卻安心不少。畢竟自己與這李靈兒相處多日,對這位性格有些刁蠻卻大咧咧的少女很有好感,自己絕不願讓其孤身面對眾多試煉弟子的,而且出發之前,自己也答應李家家主,對其照顧一二,如今分在同一組,倒是正好可以結為盟友,相互幫助,共同應對其他之人的。
就在沈雲暗自思量之時,那懸浮空中的黑袍老者又沉聲開口。
“擂臺共有四座,位於雙子峰頂,現在,手上數字為‘甲乙丙丁’者全部出列,跟隨接引之人前去峰頂,即刻開始第二關的擂臺戰,其他人留在此處,靜等第二輪。”
那黑袍老者說完,圍在空地邊緣的一名魁梧大漢邁步走出,雙手抱臂,站於一處高地之上,身後一展丈許高的赤紅大旗迎風飛舞,分外醒目,那名魁梧大漢向在場眾人冷冷一掃,高聲說道。
“即刻出列,少他娘磨磨蹭蹭的。”
在場上千人一陣騷動,那些手上浮現數字之人稀稀拉拉,走出人群,站在先前那名大漢身後。
“靈兒小姐,我們也前去號旗集合吧。”沈雲衝李靈兒點了點頭,咧嘴一笑,向場外走去。
李靈兒聞言,衝李家眾弟子吩咐一聲,六名弟子一步上前,簇擁在李靈兒身旁,一副以李靈兒馬首是瞻的模樣。那李靈兒見到只有這七名弟子,眉頭不禁一皺,望了望遠處沈雲的背影,面帶憂色的掃視著剩餘的李家眾人,又是好一番叮囑,這才帶領六名弟子走出人群,與沈雲並肩而立。
沈雲與李靈兒站在眾人之後,雙目一眯,仔細打量著走出的一百人,發現不遠處令狐月赫然在百人之列,此時其一臉鎮定模樣,被身邊幾名身著同樣服飾的弟子拱衛其間,其中甚至有數名來自其他世家的生面孔,也與其站在一起,兀自談笑著,看來在這五天時間,這令狐月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籠絡了不少世家弟子。其中一名身材高大,面上有一條猙獰刀疤的少年站在其身後,一言不發,尤為惹眼。
還有兩人同樣引起了沈雲的注意,其中一人便是那日試子碑前大放異彩的蒼白少年,獨自一人靜靜站在眾人之中,毫不起眼。另一人身材魁梧高大,上半身光著膀子,只圍著虎皮小襖,肩上扛著一柄粗大的狼牙棒,周圍空出一大片區域,無人敢近身的模樣。
至於其他人,也有七八人同樣來自煉氣世家,三五成群,各自抱成小團體站立在一起,剩下的六十多人則都是來自散修世家,各自安靜站立,一個個面帶緊張之色,戒備的看著他人。
沈雲不動聲色的掃視一圈,緩緩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身邊的李靈兒,見其正一臉擔憂之色,沉默不語,眉頭不禁一皺,輕聲開口勸慰道。
“靈兒,說起來這些李家弟子不過是棄子罷了,只是為了保護你順利晉級,讓你最終能夠進入‘千人之列’,眼下你我同一擂臺,已經是幸運之極了,多餘的擔心又有何用,還是靜下心應對接下來的試煉吧。”
“哎,我又何嘗不知啊,只是這些都是我李家族人,擂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我只怕他們爭強好勝,心存僥倖,最後白白丟掉性命的。父親與二叔他們的苦心我當然知道,只是為了保我安全,派出這般多李家弟子,而他們不過十多歲的年紀,平日只知修煉,縱然懂得與人鬥法,又怎麼懂得真正的生死搏殺,與那些散修弟子相比,相去甚遠,同為一族之人,我不免擔心。也就因如此,我已經再三叮囑,讓他們見勢不妙,就主動棄權的。幸虧少卿不在此處,他天賦不差,再等上幾年,花上千餘枚靈石,參加宗門‘開靈儀式’,搏一個入門弟子的名額,遠比來此廝殺要好的多啊。”那李靈兒聽了沈雲的話,苦笑一聲,抬起頭來,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沈雲聽了,心下也頗多感觸,只是面前少女哪裡知道,自己不過還剩下四年壽命,此番被迫下山,家中尚有至親仍對自己日夜掛心的,而這些話語,自己又要對誰訴說呢?
過了良久,沈雲心下一嘆,將這些念頭從腦海中拋去,抬起頭,望著天上幾多零落的白雲,嘴角卻划起一個輕蔑的弧度,自信一笑,心下陡然出一股豪邁之情。
鮮衣怒馬少年郎,狂傲不羈與天爭!
“靈兒,放心吧,別的不敢說,小爺我必定殺出一條血路,將所有人踩在腳下,與你一同進入‘千人之列’,我倒要看看,誰能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