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南一條巷子處,果然發現了馮三娘倒在血泊之中,滿身是傷。
“三娘,三娘!”沈雲大喜之下,趕緊跑到三娘身旁,而夜女身子晃了晃,似是有些不穩,白光一閃,那可原本藏身的白色明珠浮在空中,化為一團黑霧鑽入明珠之中。
沈雲轉過頭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夜女……,你……”沈雲將三娘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口中似有些急切。
“我沒事,只不過此番耗損過度,需要在這顆含魂珠中修養一番。別忘了你我先前約定之事。”夜女口中如此答道。
“那是自然!”沈雲口中堅定地說道。
而後,那顆含魄珠飄飄蕩蕩來到沈雲面前,沈雲取出一張手帕,將珠子包好,放在胸前。
他又將三娘背在身上,朝著城南的角落處走去,並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客棧落了腳。
看著躺在床上的三娘,沈雲不禁鬆了口氣。
經過自己簡單的治療,並取出毛小方所帶的丹藥,喂其服下,三娘已經脫離了危險,呼吸也十分平穩。
只見沈雲從懷中掏出白色明珠,語氣誠懇的說道。
“此番多虧你了,夜女,若不是你,只怕三娘流血過多,此刻性命不保的。”
“不用謝,你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我交代你的事情,若是辦不好,非但你性命不保,只怕我也要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珠子中傳出夜女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現如今我為你做了這些,並非不求回報的。既然這馮三娘已經脫離險境,便隨我回到城東客棧吧。”
“可是三娘……”說到這裡,沈雲又著急起來。
“哼——,你莫非要反悔不成!”白色明珠中傳來夜女慍怒的聲音,而後那顆白色珠子忽然一閃,從中飛出一條黑色綢帶,將沈雲捆了個結實。
沈雲卻不氣惱,卻還是不放心三娘。
“這馮三娘只不過受的外傷,並不打緊,況且已經服下丹藥,天亮便會醒來,倘若你再婆婆媽媽,後果嗎……”
夜女說到這,便停了下來,語氣森然。
沈雲聽了這話,心下一凜。
“好,現在就走,不過我需要寫封信給家裡人報個平安,順便留些銀兩讓三娘捎回家裡,希望黎叔、嬸孃還有煙兒姐能過的好一點。”
沈雲拿過紙筆,簡單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家裡,說自己遇到高人,被收為弟子,以求治療寒疾的方法,讓家人放心云云。
又寫了封信,告知三娘,那毛小方去而復返,自己侍奉左右,希望三娘能夠回到黑石村,將書信及銀票交給黎叔等等。
最後,沈雲又將自己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放在桌子上,作為信物。
做完這一切之後,沈雲總算沒有了牽掛,推開房門,走出了這家客棧。
……
待得沈雲來到原本毛小方所住的的“祥雲客棧”之時,隨便給掌櫃扔了些散歲銀兩,便在毛小方原本的房間住了下來。
來到房中之後,夜女從含魂珠中一現而出,只冷冷掃了沈雲一眼,自顧自的在毛小方的包裹中取出四面小旗,按順序插在了房間四角,而後從布袋中取出半截香,鄭重的點上,自己盤膝坐在床上,兩手平放在膝。
“這香不同於一般供奉之香,乃是‘凝魂香’,有助於凝練魂體,對於像我這般的鬼魂之軀有莫大益處。”那夜女似乎很是高興,雖然依舊是冰冷的面孔,卻也多解釋了幾句。
沈雲聽了這話,不禁湊到近前處,仔細打量起面前不起眼的半截香來。
只見那凝魂香與一般供奉之香並無不同之處,只是冒出的卻是乳白色的白煙,煙柱筆直向上,凝而不散,到了半空,卻轉過彎來,沒入夜女身體之中,而且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赫然發現夜女原本幾近透明的鬼魂之軀竟然凝實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