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其胸口心臟處,赫然有一個針孔大的紅色小點,而在這小點周圍,又有六七道黑氣觸手般蔓延開來,明顯是毒氣攻心的樣子。
那黑無常臉色連變了數遍,半晌長出了一口氣,望向一步步逼近的毛姓道士,口中憤恨而又不甘的說道。
“掌中藏針,好狠的手段!”
原來在毛姓道士一掌轟出之時,掌中竟藏有一根三寸長的毒針,並且打入了那黑無常心臟之中!
而那黑無常受了一掌,小半邊身子都麻木了,再加之那銀針細若牛毛,傷口處一滴鮮血都未曾流出,以至於其竟沒有絲毫察覺。
毛姓道士聽了黑衣男子的話,眼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兩下,再低頭往兩處傷口打量了一眼,冷笑了兩聲。
“嘿嘿,彼此彼此。子母劍氣,你二人的手段也不差啊。”
白紗女子聽了這毛姓道士近似挖苦的話語,一雙美目幾欲噴出火來。
只見她緊咬紅唇,右手化掌,向黑衣男子背後心臟處用力一拍,一根銀芒激射而出,落在身前處,正是一根牛毛細針,在陽光照耀下閃著刺目的銀光。
而那黑無常悶哼一聲,臉色死灰,嘴角流出一行黑色血液,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會用毒,難道忘了我才是用毒的行家了嗎?若是尋常毒藥又怎可能毒斃我等煉氣士存在,但你所中之毒非同一般,如今毒入心脈,早已回天乏術了。”
那毛小方搖了搖頭,不急不緩的向二人走去。
遠處的白馬幫三位幫主自然將此處戰團看在眼裡,眼見無常二老敗下陣來,心知不妙,但怎知一眾鏢師們死命糾纏,一時難以脫身。
與那白馬幫三位幫主不同,一眾鏢師們士氣大增,愈發不肯放三人離去。
三人慌亂之下,又急於脫身,交手之間露出了破綻。
馮三娘瞅準時機,繞至對手身後手中,軟鞭一抖,繞上一名黑衣大漢脖頸,再用力一扯,黑衣大漢摔倒在地,另一名鏢師心下大喜,身子一躍跳至其身旁,手中大刀對準其頭顱狠狠砍下,登時血濺三尺,那兇惡大漢受此一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仰面倒了下去,已然氣絕。
“二弟。”
“老二。”
白馬幫餘下兩名幫主眼見同夥被殺,不約而同的失聲叫道,出手也更加兇狠。
馮三娘與另一名鏢師騰出手來,顧不得喘息,又加入另外兩處戰團。
交手之間,勝局已定,兩名幫主左支右絀,破綻百出,落敗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再看那毛小方,離那黑白無常只有十幾步遠了,卻不著急出手,仍舊緩緩邁著步子,一步步向二人逼近。
那白紗女子緊握手中符節,但自己元力耗盡,再難施展出先前那般犀利的劍氣。
對面毛姓道士受傷同樣頗為沉重,施展的煉體秘法也早已解除,手腳身形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而自己毫髮未傷,若真對拼起來,未必沒有勝算。
至於白馬幫的三個廢物,自身都難保,更指望不上了。
想到這裡,此女緩緩站起身來,冰冷的雙目中滿是濃濃的殺意。
就在這時,遠處竟傳來馬匹嘶鳴之聲。
這時候,那隊黑色甲士已趕到眼前,在離眾人二三十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走得近了,才發現這幫騎兵個個身披黑甲,且一股濃濃的凶煞之氣瀰漫開來。
停下之後,全都安靜立於馬上,整個隊伍沒有一絲聲響,甚至連身下馬匹也立在原地,對不遠處的綠草不聞不顧。
可見都是一群訓練有素,殺伐果斷的死士。
隊伍前方是一名二十餘歲的的小將,長得眉清目秀,竟是一名容顏嬌俏的女將,再配上一身銀甲白袍,讓其給人一種英姿颯爽之感。
在其馬背前方竟又有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面貌普通,身著黃色綢緞做成的錦衣,外面穿著銀色軟甲,正向一地的屍體打量不停,烏黑的雙目中沒有流露出絲毫懼色。
那白袍小將立於馬上,分別朝遠遠逃走的白無常和白馬幫那早已抽身上馬逃走的綢服男子方向打量了一眼,口中冷冷道。
“張朗,王勇,聽令。”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