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三尺飛劍的劍身之上,雷芒湧動,劍芒吞吐不休!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毫無遮攔,四下席捲開來!
那鼠首黑袍人見到此番駭人景象,心下大急。其身形一顫,化為股股黑氣潰散開來,徹底消失無蹤。而那獨角惡鬼身軀顫抖不停,似是十分畏懼。
可是,在黑袍人役鬼之術的控制下,其雙目中鬼火一盛,速度又快三分,直奔廣元子衝了過來,想要阻止其施法。
就在那獨角惡鬼來到廣元子身前,舉起拳頭,要一砸而下之時。那廣元子手上動作一停,伸出右手,劍指直指前方。
只見漫天風雲霎時一靜,那柄蓄力已久的靈元飛劍輕輕一顫,化為一道模糊劍影,陡然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沈雲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模糊劍影已經從獨角惡鬼的身體一穿而過,並去勢不減,直奔空中的黑色雲團飛射而去。
再到下一刻,那模糊劍影射入黑色雲團之中,青光大放,雷芒湧動不休!那上百惡鬼一接觸到這一道道數丈長的粗大雷弧,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如遇火之雪,盡數消融幻滅。而層層黑雲消散開來,露出了內中的情形。
當那道模糊劍影飛射而回,落到廣元子右手之時,一陣轟鳴之聲才堪堪傳到沈雲耳中。
這飛劍的速度之快,竟然還在聲音的傳播速度之上!
沈雲聽聞這轟鳴之聲,彷彿從夢中忽然驚醒一般,陡然回過神來,再望向場中情景,心下不禁一陣駭然!
只見那兩丈高的獨角惡鬼轟然倒地,在其胸口處,露出一個盤子大小的孔洞,洞口周圍,焦黑一片,尚有不少青色雷霆遊走不定,侵蝕著其身體。
看此情景,那玄妙的銀色戰甲和強悍的惡鬼之身,二者疊加起來,也擋不住那犀利的靈元飛劍。
而空中的黑色雲團早已潰滅消散,一道黑色人影緩緩墜落,尚未落到地面之上。那道黑色人影的胸口之處,還有一股黑色鬼氣不斷湧出,修補著一個雙目血紅,面容模糊不清的丈許高惡鬼的身體。
看此情景,這隻惡鬼,應該便是先前藏身在黑色雲團之中、吞噬百鬼的那一隻。也就是“五煞厲鬼”中覺醒的那隻煞鬼。
最令沈雲感到詫異的是,那名戴著鼠首青銅面具的黑袍人,此刻正立於原本的黑色氣團的中心處,手捂肩頭,咳血不斷。
看其肩膀之處,一隻右臂赫然消失不見,肩膀位置,並無絲毫鮮血流出,實在奇怪。
廣元子見此一幕,眉梢一挑,向那落到地面上的黑色人影掃了一眼,又望向空中的黑袍人,冷冷開口道。
“我說怎麼沒有將這身負鬼體的黑芒樓族人一舉滅殺掉,原來,是趙師弟動用‘獻祭之術’,為其擋下了致命一擊。”
那空中的黑袍人聽了廣元子的話語,並未立刻答話。其左手掐訣,暗暗施展鬼道術法。只見無數血絲和鬼氣從其左肩湧出,交織纏繞之下,在短短几息時間,便凝成一條完好的血肉手臂,好不神奇。
那黑袍人抬起左臂,握了握拳,稍微活動了一下,口中冷漠的回答道。
“哼,這些偏門小道,如何能與師兄的‘靈元飛劍’相比!師兄有此驚人手段,趙某人輸的心服口服。若是想要離去,大可自便。”
廣元子見到那黑袍人雖然氣息衰弱,卻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勢,雙目微眯,暗自心驚。在聽到這番話語之後,也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不發一言,像是在思量著什麼。
按照這廣元子心下的想法,自己蘊含青木神雷的靈元飛劍都沒有將這名鼠祭司一舉擊殺,其道法精深,實在驚人。而且,此人化名趙傳,混入天機宗近十年,卻沒有露出絲毫馬腳,其城府之深,也讓人心寒。
如此心腹大患,應當儘早除去。若是放虎歸山,只怕後患無窮。
想到這裡,那廣元子眼中殺機一現,一步踏出,就要再次催動飛劍,將其擊殺在此,以絕後患!
只是,下一刻,其面色一變,陡然抬起頭,望向北方的天空之上。其遲疑了一下,忽然化為一道黃色遁光,將沈雲以及地面上的衛天賜一卷,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