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其便恢復了平日裡的高傲冷靜,將自己的心事壓下,凝神望向陣中。
只不過,不論上方之人究竟打得什麼算盤,又是何心思,顯然都要落空了。
在那八枚石子落在八角之後,下方的山山水水忽然一陣波動,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驚濤翻湧,將落秋風與血神機的身影淹沒其中。
縱然這些金丹老祖修為通天,各有神通,也無法看清下方大陣中的情形。
而那陣中落秋風,見到大陣忽變,面色也變得謹慎了幾分。
至於一旁的血神機,則始終一副雲淡風輕模樣,面上絲毫不見慌亂神色。
那落秋風眼見血神機這般從容模樣,心下暗贊,卻又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血道友真是好定力!面對如此大陣,竟表現的這般鎮定自若!難道血道友就不擔心落某學藝不精,無法破陣,以至於連累道友,一同被困在這‘鏡花水月’之中?”
那血神機聽了這話,紙扇輕搖,微微一笑,開口回道。
“落坊主哪裡話,血某人久聞鬼市坊主之名,對落坊主信心十足,又有什麼好顧慮的?落坊主不必自謙,放手破陣便是。有需要血某卜算之處,儘管開口,落某敢不盡力!”
那俊逸少年聽了這話,眼角忍不住一抽。
自己身為金丹老祖,又不是三歲小孩,怎會真聽信他這番恭維之語?
看來,這位北蒼國五門之首果然如傳聞那般,身負驚人神通,且自信過人。
而且,這位血神機哪裡是對自己的陣法之術信心十足,分明是對他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覺得縱然自己無法破陣,也可全身而退。
由此看來,自己倒要對這位北蒼之首多些防備才好。
那落秋風心下思量片刻,心下卻還是有些不放心,皺著眉頭,又開口問了一句。
“血道友過譽了,現如今,我以五行八卦之術,測算出八角方位,破除了第一層幻陣,接下來,便要著手破除第二層了。只不過,第二層難度激增數倍,需要計算出六十四個方位,並準確擊中,方能破陣。至於第三層,則需確定四千零九十六道方位。以此類推。不知,血道友可有把握?”
那血神機聽了這話,眉梢一挑,暗自心驚。想不到,這“鏡花水月”之陣竟然如此複雜,自己之前倒是看輕了此陣的威力。
幸好此陣只有四重,若是再增加一兩重,只怕自己只懂卜算,不通陣法,絕對難以輕易脫身的。
“落坊主儘管放手施為,這點能耐,血某人還是有的!”那血神機面色鄭重了幾分,口中自信的開口道。
說話間,其右手大袖一揮,一道道繁複血紅色的流光自其背後浮現而出,交織纏繞之下,繪刻成一圈圈玄妙繁雜的靈紋圖案。
那圖案與尋常所見的八卦圖案截然不同,中間是一隻額生獨角的怪鳥,周圍卻是圍著四隻怪獸。
細細辨認之下,發現那四隻怪獸似猿非猿,似鹿非鹿,似蛇非蛇,似羊非羊。
在最外圍,更有無數妖異符文,明滅不定。
整個圖案玄妙深奧,血光隱隱,透露出一種詭異霸道,與一般所見的五行八卦大相徑庭。
看來,這便是北蒼之首依仗的“血卦”秘術了!
“好,好,好!既如此,那便破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