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醫學專家,都在想辦法研究諸如此類疾病的治療辦法,一旦成功,那是龐大的名和利,是會被銘記到歷史中的成就,無數的人在鑽研,可真正被消滅的疾病又有幾種?
天花在人類歷史上持續了3000多年,才有人想到辦法,將其徹底消滅,那麼“Hel”呢?它又會存在多少年,才會被消滅?
甚至就連它被消滅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它比癌症、艾滋一類的疾病要恐怖的多,也要複雜的多。
有些病就是無解的,或許直到她老死的那天,她也研究不出一個結果,但她會把她的研究成果編輯成書本,編輯成資料,讓後來的人,踩在她的肩膀上繼續前進。
還是不要妄想靠著一個特殊的個體,就能取得突破性的進展了,要慢慢來,步子都沒走穩,就想著跑,只會摔倒在地上。
她站在眾多建材堆起的小山前,眺望著遠處的廢墟,回憶自己剛來這座城市的記憶。
氫彈將在兩小時後投放,這是她最後能觀賞這座城市風景的時間。
這座城市已經千瘡百孔了,由於地震的緣故,那些恆久不變的大廈也倒塌變成了廢墟,再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偶爾會夢到零碎的畫面,朦朧又模糊,她記不起夢裡發生了什麼,但醒來之後,總是有一種莫大的空虛感將她包圍。
只有在專注於工作的時候,她才能從這種空虛感中掙脫。
她看著那些倒塌的大廈,心想,這下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她所熟悉的一切,真的就要從這世上消失了。
陸上的部隊正在乘坐運船,一批批從岸上撤離,氫彈投放之前,艦船會往後再航行一段,以免衝擊波對精密的裝置造成破壞。
有人招呼她上船,但她搖搖頭,說她州山市是她住了很多年的地方,她想再看一會兒。
太陽就要下山了,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陳舊的首飾盒,開啟後,取出了裡面那枚漂亮的戒指。
她伸出自己的手,將戒指的環對準無名指,但沒有戴上去,搖搖頭,又把戒指收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走到了她的身邊。
唐雪握著手杖,和她一起眺望著城市的廢墟,開口道:“果然還是不捨得啊,看著自己過去每天都走過的地方消失。”
蘇婉清看了她一眼,她的傷勢處理的很好,膝蓋處只貼了一個創可貼,本來就沒受什麼傷,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那隻小狗跟在她的身邊,雖然是條瘸腿狗,但是性格很好。
蘇婉清養過它一段時間,它非常聽話,即便面對陌生人,也不會亂吠。
只是非常膽小,一聽到大的聲響,就算是施工隊的電鑽聲,它也會蜷縮起來,躲在狹窄的地方。
剛開始餵它東西,它也不吃,但等到它餓壞了,吃了第一頓之後,它就變得非常友好了。
而且很聰明,好像能聽懂人說話似的,很討人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蘇婉清對這隻小狗,很有好感,或許是因為它的吃相吧,它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吃的很香,呼哧呼哧地吃,讓她想起一個熟悉的人,他的胃口也和這隻小狗一樣好,再難吃的東西也能吃的很香,還咧嘴笑,說很好吃啊,還想你做給我吃。
她在一條小狗身上,找到了他的影子,雖然她過去不相信宿命輪迴這種東西,認為那都是迷信,但她大概是明白了那些求神拜佛的人是什麼心理。
她蹲下來,摸摸小白的腦袋,把它抱起來,揉了揉它的耳朵,小白很聽話地任她蹂躪,一點不反抗。
“還有二十分鐘的撤離時間,陪我再看一會兒吧。”蘇婉清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