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如想象中的,把藤蔓尖銳的一端,揮向京元的脖子,而是像朝他伸出手那樣,伸出了藤蔓。
京元愣了一下,握住了那略微彎曲的根莖,被扶著站了起來。
“謝謝,我還好。”他說。
他仔細地分辨空氣中的味道,他記得唐雪的血是什麼味道,也記得小白的味道,如果她們被掩埋在牆壁下面,他一定能聞的出來,但並沒有關於她們的濃烈的血腥味,她們似乎順利逃走了。
活著就好,經歷了這一下,她們應該不敢再到處亂晃了,一個女人,一隻瘸腿狗,就該老老實實被保護起來。
“先離開這裡吧,雖然你放走了那些人類,但他們並不會感激你。”
聽到這句話,京元呆呆地站住了。
大芸兒沒和他糾纏,而是高速甩動自己的身體,利用離心力把體表粘連的黏液甩開。
她又一次把京元捲起來,朝著別的地方移動。
京元給她惹了一個大麻煩,她卻沒有說要怎麼怎麼懲罰。
這是一個真正的大麻煩,如果讓她動手,那群人連發出通訊的時間都不會有,可現在他們逃跑了,他們會向組織彙報,說他們遇到了那個殺掉他們飛行員的可怕怪物,這個怪物還用石頭砸死了他們的同胞。
她的位置暴露了出來,讓她處於未知的風險之中。
這絕非開玩笑就能糊弄過去的小事,她是很認真地在規避風險,殺死那些人類,京元也是懷著被幹掉的覺悟,要將唐雪和小白救下來。
如果用打遊戲的方式來比喻,那麼京元在大芸兒的視角里,就相當於送人頭的演員,在公共頻道瘋狂地給敵軍報點。
脾氣差點的,早就開始問候祖宗十八代了,如果雙方在同一個網咖裡碰面,一定會直接幹架,急眼了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京元沒想到她依然會這麼“友好”,有些過於“友好”了。
如果她罵兩句,或者給自己一個下馬威,或許還要讓人更心安一些。
她這樣的做法,反而讓京元心生不安。
就好像,她只是默默的觀察著你,好像一個人看著籠子裡的倉鼠,拿著一個本子給倉鼠打分,倉鼠討她歡心,她就加分,惹她不高興,她就減分,這期間,不管倉鼠扣了多少分,她都照樣給倉鼠喂水餵飯。
等到觀察結束,她就會看向她專用的計分本,正數,她就接著養,負數,她也不憐惜,不帶一點感情地掐住倉鼠的脖子,把倉鼠溺死在水裡。
如果是這樣,那麼剛才她的本子上,一定寫一個很大的數字,給京元減分。
她或許給自己規定了一個時間,她說過,稽核就快結束了,等時間一到,她就會動手。
但.真的是這樣麼?
京元又想起她鬆開京元后說的第一句話,她說:“還好麼?”。
可她並沒有對自己伸出手,這兩天以來,她都沒有伸出過手,她看書的時候用手翻,玩桌遊的時候用手摸牌,但每一次接觸京元都只用藤蔓。
真是彆扭,她說著關心的話,卻始終不把手遞過來。
(今天卡文卡的有點難受,所以更的很晚,為了吃全勤,這幾天會在午夜12點以後更新,大夥就不要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