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能確定自己是有抗體的人呢?
這樣的人是非常非常少的,統計資料表明,大概兩百個人裡,才會有一個天生就有抗體,誰敢賭自己就是那兩百個人裡的一個?
想要種植出普通人也能吃的蔬菜,就只有使用無菌恆溫大棚,但這就涉及到一個成本問題,想要維持無菌環境,是要耗費大量的財力物力的,無菌蔬菜終究只是極少部分權貴者能享受的待遇,剩餘的人,就只能面臨饑荒。
饑荒,是最可怕的災難之一。
餓到極點的人,根本不能算是人了,是野獸。
那幾年,所有人都活在恐懼裡,沒有人會喜歡那樣的世界,每天都要為下一頓發愁,為無法預測的未來擔憂。
昨天,你可能運氣好撿到幾個罐頭,填飽了肚子,明天可能就有一群人騎著摩托車,對著你的房子開槍,你最好在他們闖進來之前,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否則會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沒有人能安穩地過下去,就算你隱蔽地躲了起來,囤了很多糧食,就算你是位高權重的無法者老大,有可能也會在某一天,突然發了高燒,然後就變成一隻沒有意識的怪物。
每個人都在懷念有秩序的世界,希望政府和政權能重新建立起來,希望有人能保障自己的安全,保障他們每天可果腹的糧食。
正因為他們曾經在和平的時代活過,所以才會更懷念那些美好的日子。
有人嘗試過,但根本問題得不到解決,各方勢力就不會妥協。
這個根本問題就是糧食,糧食是有限的,只能供給一部分人,所有人都在為了爭奪有限的糧食而發生矛盾。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整整三年。
三年後,名為蘇婉清的女人,公開發表了她們研究室的技術,新式的大棚,不需要太多的成本,可以有效地種植安全可食用的蔬菜。
她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親力親為,將這項技術普及到全國,面對所有的質疑和惡意,她全盤接受,她不要求任何的回報,不要求任何利益地把技術分享了出去,沒有任何保留。
如果不是她,就不會有北聯邦政權的誕生,所有人還活在恐懼裡。
來參加這次行動的每個人都認識她,知道她的名字,同時也發自內心地尊重她。
人們視她為英雄,對她心懷感激。
此刻她正在傷者大棚內,替他們檢查傷口,並抽血,預備拿去化驗。
在州山市的環境中,要儘量避免傷口的出現,這會導致感染的風險增加。
參加此次行動的人員,並非每一個人都擁有抗體,那些經驗豐富的水手、飛機駕駛員和航母工作人員,他們當中很多是必須生活在無菌環境裡的,一旦外出,就必須穿上密不透風的防護服,背上氧氣管,否則就會面臨空氣感染的風險。
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都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決心。
蘇婉清耐心地給每個傷員都做了檢查,她是“Hel”專家的同時,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外科醫生兼內科醫生,她經常會操刀“Hel”感染體的解剖工作,同時對於那些不同時期的感染人員,都有過細緻的研究。
當年屍潮爆發的時候,她正在國外參加研討會,她聯合她的老師和同學,以及醫學界的權威人士,共同舉辦的宣講會,目的是讓各國政府將“HEL”重視起來。
宣講會取得了一些成果,但屍潮忽然爆發了,她沒來及回國,沒聯絡上她的親人和未婚夫,她們那群研究員,直接被國外的軍隊護送到了北國。
很大一部分研究員在乘飛機的過程中被感染了,爆發了症狀,被秘密處理,她幸運地活了下來,她是有抗體的極少數人類,一直活到了現在。
所以即便在州山市的領地裡,她不需要穿戴防護服,也能自由行動。
她對醫務人員給出了指導意見,親自為傷者包紮,半小時有人找到了她。
她匆匆離開這裡,登上母艦,來到作戰室,螢幕上播放著那個淤泥般的巨人,正踏著河流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