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山市,屍潮爆發14天后。
雨,冰冷的雨沖刷著地面上的血跡,無數的活屍遊蕩在街道上,它們已經不是人了,裸露在外的面板,青黑色的血管凸起,眼球遍佈血絲,面板如死人般蒼白。
即便是這場雨,也洗不淨空氣中那死老鼠一般的臭味。
天空陰沉晦暗,這些姿勢怪異如發癲患者的喪屍,在玻璃碎片上踩出咯吱聲,讓季守冷到了骨子裡。
身上是綠色軍裝,軍裝上有血,被雨水浸透後,在纖維的縫隙之間滲開。
他戴著面罩,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最前方一排的陸軍坦克齊射,沉重的炮彈射出,爆炸出硝煙和火花,炸裂了水泥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的裂痕和彈坑。
那些聞到“人味”的活屍湧過來,緊跟在坦克後面的軍人舉起手中的步槍齊射,在現代武器的面前,這些怪物脆弱的就像是曬乾的麥稈。
坦克無情地從活屍的屍體上攆過,硬生生開闢出一道路。
裝備精良的軍隊無聲地跟在坦克的身後,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被碾的慘不忍睹的屍體,在履帶的壓痕之中前進。
季守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直升飛機,同時有四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分佈在一個方形的四角,那個沉重密封的金屬箱子必須要四架直升機才能載動。
這並非什麼秘密武器,它就是一個箱子而已,一個專門打造出來的,用作牢籠的箱子。
只有這種幾乎實體的合金保險箱能關住那怪物,能把它囚禁住。
菌主,軍隊的人這麼稱呼那個怪物,他們並非為了拯救這座城市而來的,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把那個名為菌主的怪物活捉,然後撤離。
季守並非一開始就在這個軍隊裡,他是偶然間加入進來的。
他的職業本來是一個交警,大學時參軍兩年,畢業後,繼承他父親的警號,在州山市工作。
他的父親也是一名交警,在他年幼時,於一次執法過程中殉職。
父親和同事查酒駕時,被一個喝醉酒的司機衝卡衝撞,導致當場死亡,無力救治。
那一年他六歲,正是讀小學的年紀。
他和母親參加了父親的葬禮,獲得了一筆賠償,在門口掛上了一個“光榮之家”的牌子。
母親很反對他去交警大隊工作,說了很難聽的話,對他破口大罵。
但他還是應聘上崗了,因為他不希望有人和他一樣,親人忽然之間就因為交通事故死亡,他心裡有一種正義感,必須要在事故發生前,把那些不按交通規則開車的人抓出來,決不能讓他們抱著僥倖心理禍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