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勝劣汰,物競天擇,這是自然界的法則。
生物之間的競爭是極其殘酷的,時刻伴隨著廝殺與危機。
縱觀人類的歷史,人類的社會也遵循著這種自然法則,但京元是一個現代社會出生的人,他出生於一個少見的和平國度,在一個生活物資充足的時代長大。
雖然達不到榮華富貴的水平,但至少不愁吃喝。
他不必為了食物去廝殺,在他過去的人生裡,連打過的架都屈指可數,大概就是在幼兒園的時候,會和同學搶糖果的那種程度。
他幾乎沒有和其它人發生過矛盾,在學校裡,他的交際圈很小,只和固定的幾個朋友玩耍,放假的時候,他很少出門,幾乎整個人都沉浸在、動漫和遊戲的世界裡,即便打遊戲,他也不會和隊友吵架。
就算出門了,也從來沒有運氣差到被人堵在大街上,他沒有碰到過劫匪、小偷或者摔倒的老人,從未經歷過特別的事情。
如果在大街上看見了有那種像是混社會的不好惹的人,他向來都會遠遠繞開,那些遛狗的人,如果遛的是大型犬,他都會離得遠遠的。
他的人生就是如此平淡,他喜歡這種平淡的人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
他覺得很奇怪,因為他不是一個喜歡打架的人,按照他的性格,如果要他去和一群危險的變異鼴鼠廝殺,應該會覺得緊張、害怕、心慌、焦急.
諸如此類的負面情緒都應該在他的內心湧現,但是沒有,他反而很興奮,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他捏住了衣服包裡的那罐鮮血,那是唐雪的血,新鮮的血味刺激著感官,把他體內的獸性喚醒。
很想用牙齒去咬什麼,用手去撕碎什麼,想沐浴在鮮血裡,想把生肉和骨頭放到嘴裡咀嚼。
他看向自己蒼白的面板,血管是烏黑色的,漆黑的菌群從他的體表滲出來。
他把那罐鮮血從衣服包裡取出來,捏碎。
血順著玻璃碎片流淌到他的面板上,他把那些血塗抹到手臂上,腥甜味衝入他的鼻尖,他按捺不住了,一躍而起,躍過了高牆,來到外面的世界。
圍牆外是荒涼的,到處是腐爛的味道,零零散散的喪屍站在路邊和荒野裡。
這裡沒有乾淨的瓷磚,無人打理的田野長滿了雜亂的草,牆邊堆砌著燒焦的屍體,是他用燃燒瓶燒的,燃燒瓶的火焰並不能把這些屍體燃燒成灰燼,屍體的面板皸裂開,焦黑炭化,肉和燒焦的衣服連在一起,那些在腐爛時就已經露出來的骨頭,被燒裂了,骨髓是深黑色的。
空氣中瀰漫著世界末日的味道,這是他躲在牆內的時候所感受不到的另一片世界。
他覺得他應該更喜歡牆內的世界,喜歡那種乾淨整潔的瓷磚,喜歡燒火的木炭味。
但好像.並沒有.
他看向那些被血味所吸引而來的喪屍,抽出茄木刀,一刀砍掉了喪屍的腦袋。
那顆頭顱高高飛起,滾落到地面,森白的雙眼還是睜開的,彷彿死不瞑目。
他取下腰間的燃燒瓶,點燃瓶口的紗布,用力地朝著那些隆起的土堆扔過去。
一聲清脆的玻璃碰撞聲,裝著汽油的啤酒瓶裂開,轟的一聲,青色的炎浪升騰,點燃了荒野中的雜草,滾滾黑煙飄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