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過唐雪,在北面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唐雪說有,下雨的時候,活屍的兇性的確會變高。
說到這兒的時候,京元又覺得奇怪,當時在市中心,他記得才下雨的時候,下的是酸雨,帶著一股刺激性的化工混合物味道,直到暴雨連下了好幾天,那股味道才逐漸消散,下的雨水帶著一股海風的鹹腥味。
他對酸雨的形成條件不是很懂,於是就問唐雪,畢竟唐雪拿過各種競賽的獎項。
“通常出現酸雨,是因為大氣中的硫氮化合物濃度過高,主要是二氧化硫和氮氧化合物,除了火山噴發那樣的極端情況,基本上是因為人類的活動,才會造成酸雨,佔比最大的因素,就是工廠燃燒排放廢料了。”
唐雪說:“但是州山市沒有那麼多的工廠,這裡被譽為國家的‘氧吧’,空氣和自然環境,一直都是非常優越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這裡建立國際康養中心了。”
“可我在市中心的時候,那裡的環境真的很差,下的就是酸雨啊。”京元不會忘記被那種難聞的酸雨淋到身上的感覺。
好在,那並非濃硫酸一類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液體,酸雨的酸性一般都不高,不會到什麼淋到臉上就會導致毀容冒煙的情況,大概就是浸泡一段時間,會導致脫皮長痘痘掉頭髮之類的症狀,酸雨想要腐蝕建築物,更是需要長期的浸泡,才能留下一些坑坑窪窪。
“我沒去過市中心,但是我在聚集地的時候,那裡沒下過酸雨,如果市中心下酸雨的,城市邊緣多多少少會有一些影響才對。”唐雪說:“而且州山市根本沒有酸雨形成的條件,這裡沒有火山,工廠在六年前就荒廢了。”
“我記得那味道很刺鼻啊,這就怪了。”
“我的意思是市中心酸雨形成的條件,不是常規的工廠排放廢料。”
“什麼意思?”
“除了工廠排放廢料以外,還有別的方式也可以造成酸雨,現代人類如果想要刻意製造酸雨的話,並非什麼困難的事情,市中心,那裡是軍隊出現過的地方,要知道人類的戰爭史上,除了火藥和大炮,還有駭人聽聞的生化武器。”
“你的意思是那些酸雨是軍隊離開前製造的?”京元恍然大悟。
“不。”唐雪搖頭:“我覺得軍隊並不會刻意去製造酸雨,我更傾向於,酸雨是某種武器使用後的遺留症,說起來,那場大雨之後,市中心還有過酸雨嗎?”
“那之後麼?”京元撓撓頭,回想:“好像沒有了,至少雨的味道沒有那麼刺鼻了。”
“那場大臺風,真的是很少見。”唐雪抱住了京元的手,頭貼過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我在州山市差不多生活了8年,第一次遇到那樣大的颱風,就連聚集地都遭受了不小的災難,如果酸雨消失的話.可能是水把那種生化武器的作用給消磨掉了.我不知道我的推斷對不對,但我總覺第七年的春季爆發了屍潮,和那場大雨有關係。”
“你覺得軍隊使用生化武器的目的是什麼?”
“使用武器,就是為了殺死消滅敵人,關鍵在於他們要殺死什麼,我總覺得不安,如果連著六年的酸雨都只是後遺症,那種可怕的生化武器,到底是要用來殺死什麼怪物的?如果屍潮和那怪物有關它是不是就要活過來了”
這是數日之前,京元和唐雪的對話。
唐雪的確比京元要聰明很多,他一個人的時候,從來沒思考到酸雨的形成和軍隊有關係,也沒想過那可能是某種生化武器的遺留現象。
事到如今,京元可以確信在多年之前,市中心出現過一個可怕的怪物,那些爆炸的廢墟,還有莫名其妙的酸雨,都是證據,是軍隊和那怪物戰鬥的證據。
菌主,怪物之主,甦醒.
種種字眼在腦海裡迴盪,出動軍隊都無法解決的怪物如果復甦了,他怎麼可能應對的了呢?
京元忽然很想找到那天的那個鬼魂,問他菌主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問他如果菌主甦醒了要幹什麼,問他是誰,有什麼目的。
可鬼魂就是縹緲虛無的,沒有實體,更無從與其談話,甚至於京元有時懷疑那是不是他的錯覺,但種種異象都表明,州山市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想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至少他們還可以開車逃跑。
這世界這麼大,總不可能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