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也愛湊過來,它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屁股朝後,趴在灶口,它非常喜歡這個姿勢,似乎是因為這樣火光能溫暖它缺失的那條腿附近的毛髮和肌肉,它總是舒服地發出咕嚕咕嚕聲。
這麼冷的天氣,坐在火堆旁,確實比只用檯燈舒服。
所以後來京元又找了一口大鐵鍋當做火盆,下午的時候,就把把燒剩下的炭夾到火盆裡,再放一些乾柴,把火盆放在腳邊。
一般下午就和唐雪在客廳裡下下軍棋,或者別的什麼棋類。
唐雪似乎什麼棋都下的不錯,即便是沒見過的棋,她讀過一遍規則說明書,也能很快上手。
她的智商的確很高,京元和她的對弈,總是輸多贏少,大多數能打成均勢的局面,都是因為唐雪讓子了。
京元仔細想來,覺得自己像是上了她的套。
競技遊戲,誰都不喜歡碾壓式的對局,不管是碾壓對手,還是對手把自己碾壓。
比如英雄聯盟,如果在對面遇到太厲害的炸魚選手,總是會被殺的很鬱悶,可真要說想贏,去打人機就能一直贏,但那又有什麼意思呢?
唐雪總是打著讓子的幌子,讓京元摸她的頭,一開始只是摸頭而已,後來她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小要求,比如讓京元幫她梳劉海,或者牽她的手一分鐘,但也不全是這種要求,有時她只讓京元幫她倒一杯水。
她在退燒的那天向京元要來了毛線和織線針,看起來她真的打算給京元織一條圍巾和一雙手套。
她是從頭開始學的,自己琢磨著學,每次京元在灶臺前燒火,她就坐在輪椅上,拿著毛線團和織線針套弄,第一天,她什麼也沒織出來,只弄出一堆亂糟糟的線頭。
京元說要不算了吧,她說如果是京元先生真的不想要她可以不織,但她絕不允許問題出在她的身上。
一有空,京元就能看到她在那裡擺弄毛線團,甚至於她向京元要來了紙筆,寫著研究筆記,非常認真地研究一根根的毛線是如何變成圍巾和手套的。
京元問她:“你真的得過物理競賽和數學競賽的獎項嗎?”
“我初中以前,都在省城的特辦學校讀書,同學都是同為士官家庭的孩子,那是一般孩子接觸不到的特辦學校,初中以後,因為爺爺轉到了州山附近的康養中心,說想常看見我,父親才帶著我搬家到這邊來,雖然在州山的學校讀書,但家裡給我請了私人教師,我不參加學校裡的晚自習,每晚都回去上私教課,我在初二那年拿了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和數學競賽的一等獎,畢業以前,應該是我十四歲那一年,我已經拿到大學的保送資格了。”
“伱家裡人沒想過讓你去國外留學麼?”
“像我這樣家庭出生的孩子,是拿不到留學簽證的。”
“還有這種說法麼?”
“是的,我小時候去國外旅遊,家裡人都必須提前一年去申請簽證,準備資料,臨時去外交館,簽證官會以危害國家安全的理由,不予透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