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確實是有緣。”蔣玉微笑的說道。
“說起來,當年母親曾經難產,當時的太醫已經斷定本宮已經是活不下來的人,還是秀姨聽到了訊息,及時送來了一根老參才是保住了母親與我的性命。可以說,沒有秀姨,就絕對沒有現在的本宮,長孫世子,我還是欠你,也欠故去的戰王和戰王妃一聲謝謝。”蔣玉真誠地說道,面對長孫鴻旭,這樣一個生來就知道以後註定孤獨的人,她一直都是抱以愧疚和同情的。
長孫鴻旭這一回倒真是抬頭認認真真地看了蔣玉一眼,那一眼,莫名有些深邃。
蔣玉正對著長孫鴻旭的眼神,忽然就覺得有些堵,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掐著自己的脖子,很緊很緊,緊的讓她在那一瞬已經是無法呼吸,瞬間窒息的感覺。
而穆連城也是放棄了方才對長孫鴻旭的探尋,這時也是一臉陰沉地看著蔣玉和長孫鴻旭的方向。他根本就不知道當年蔣玉出生的時候還有戰王妃送救命藥物的事情,而他同樣也不知道,在蔣玉的眼裡心裡,她甚至是將戰王府看的很是親近。
是除了蔣琛陸芸夫婦還有她的弟弟蔣寄,陸芸身後陸正侯府的人,他有種感覺,這些親近的人中,蔣玉同樣將戰王府的人也同樣看在其中。
當年救過她一命的戰王妃,還有如今,戰王妃唯一的血脈長孫鴻旭。
穆連城的目光轉向長孫鴻旭,眼神幽深不見底,“倒是不曾想過,朕的皇后娘娘倒是與長孫世子家族淵源頗深,如此說來朕也應該感謝當年的戰王妃,若是沒有戰王妃,可能現在就沒有朕的皇后蔣玉的存在了。”
偌大的坤寧宮,一個女人,皇后娘娘蔣玉在一旁從當局人變成了旁觀人。而兩個男人,兩個皆是有大運勢的人,而細細論來也俱是蔣玉關係匪淺的人。
一個是她現在所嫁之人,而另一個卻是從小被定下了親事的人。
這兩個人現在現在在她的宮殿之中明爭暗鬥,蔣玉沉默地在一旁坐著,眼睫微顫。或許,她真的是如傳言一般是個惑國之人,她曾經一心喜歡穆連城,後來卻在經歷了一切之後徹底對他死心。又曾在聽說,在接觸過長孫鴻旭以後,對他抱以深深地同情和愧疚。至少在她所知道的地方,她曾經預設了穆連城給他下毒,而自己卻並未阻止。
不管是從戰王妃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長孫鴻旭知道自己與她早有婚約卻因為她喜歡穆連城而不聲不響,暗暗放下了這一層關係,蔣玉都是欠他的。
“無妨,”長孫鴻旭終於說出了他自從進你坤寧宮的第二句話,“娘娘情深義重,曾經母妃也是多次與長孫提過娘娘,若是母妃知道如今還勞娘娘如此惦記,想必也是會十分開心的。”
長孫鴻旭的聲音有些冷,也有些淡漠,且聽著也不像是經常說話的,說話時候嘴角動了動,顯然也是極為不適的。不只是說話的不適,還是說這些話的內容的不適。
穆連城雖是沉著臉,卻仍是笑著,“這是自然,朕也是十分感激當年戰王妃的幫助。”
長孫鴻旭抬頭若有若無的視線似是看了穆連城一眼,穆連城說出這種話,倒像是一種可能,話裡話外都要將蔣玉與他綁在一起,這是穆連城已經發現了什麼,還是說他僅僅只是不喜歡一個現在名義上還是自己的皇后的女子與他身後的戰王府,又或者是與他扯上關係?
蔣玉也覺得今天的穆連城有些不對,只是她並沒有發現穆連城到底是忽然哪裡不對勁,簡直對長孫鴻旭有些陰陽怪氣的模樣。
莫不是說,穆連城最近就要對長孫鴻旭動手了?
所以最近才是這副模樣?
蔣玉心中一梗,忽然就想起曾經在十多年前,長孫鴻旭好像已經親口喝下了穆連城特意為他準備的一杯被加了一些其它東西的酒食……
對,酒,那個被加了明明不是毒,最後卻勝似毒藥的酒!
一時,蔣玉忽然有些心慌,她抬眼,悄悄打量著在下方端著的一身大紅衣袍,眉眼精緻而又淡漠。墨髮披肩也只用一根大紅髮帶繫著,眼簾半垂著,留下眼底一片淡淡的陰影,淡粉的薄唇微微抿著,潔白光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