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雙方都不讓步,那本公主也不強求,”說著,劉舞悅將目光轉向了一旁正在閒適喝著酒水的長孫鴻旭,“不如,少莊主為我們指一個方向,看看蔣玉姑娘所說的法子,究竟妥不妥當。”
劉舞悅說的輕鬆自信,既是天下第一莊雖不同於朝廷,可是在四國之內均有產業。劉舞悅確信,身為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定是以第一莊為重的。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轉移到了長孫鴻旭的身上。
一身硃紅的圓領錦袍,鑲金絲的面具,眾人只能看到那紅豔的有些削薄的唇,光潔白淨的下巴。手裡正端著一個盛滿清亮酒水的杯盞,手指修長白皙。
蔣玉也是如此。
這是第一次,蔣玉抬頭,在人群之中光明正大地看著他,這個在以前幫過她許多的少莊主。
清韻平淡的眸子裡,古井無波,看不透裡面的深淺。
對於這個第一莊的少莊主,她也是有不少疑問的,她見人,過目不忘。總是覺得,這個一直都帶著面具的人,讓她總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曾在何處見過面一般。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會如何選擇?
畢竟,一旦此時幫助了劉舞悅,劉舞悅是天秦國最受寵的九公主,那麼對於天下第一莊來說,能夠在其中得到的好處,可謂是數不勝收。
桌旁坐著的陸芸和蔣琛皆是有些緊張地看著長孫鴻旭,不知道下一刻,他會說出什麼樣的話來。
上座上,黃上一直一言不發,就靜靜地坐在那裡,巋然不動。
皇子席位上,六皇子緊皺著一張頗為俊秀的臉,湊近坐在他一旁的二皇子就道:“這天秦國的九公主也忒是不知好歹了點吧,憑什麼同樣的要求放在蔣玉身上就是合理,放在她身上就是有失妥當!”
二皇子斜眼瞥了一眼六皇子,哼笑,“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天秦國的公主,而大明只是一個小國罷了。”說著,又將目光瞥向了蔣玉方向,“這蔣國公的女兒,能夠面對一國公主和王爺的脅迫仍是淡定如斯,倒也算是個厲害的了。”
而一直沉默著看著蔣玉的穆連城,此時卻是在桌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指,抿唇看著,一時更是沉默。
六皇子不滿意二皇子的回答,撇撇嘴又湊近了太子,“太子皇兄,你說,這第一莊的少莊主會怎麼說啊?萬一他要是說蔣玉的提議並不妥當,那蔣玉不是就要被欺負了嗎!”
太子見原本僵持的場面,如今卻是因為九公主的一句問話再起波瀾,也是皺眉看著長孫鴻旭,聞言看了六皇子一眼,有些擔憂道:“現在的選擇權完全在第一莊的少莊主那裡,至於蔣玉姑娘,怕是我們現在根本無法去幹預的了。”
長孫鴻旭一頓,手裡握著的酒盞來回轉動了一圈,道:“可以。”
說罷,他的目光在劉舞悅和蔣玉之間各自掃視了一眼,削薄的紅唇微微勾起,慢悠悠道:“兩方都不妥當。”
劉舞悅一愣,就連蔣玉也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他。
這時,只見長孫鴻旭放下了酒盞,與蔣玉的目光對上,“既是蔣玉姑娘不會長鞭,而又是九公主所擅長的,倒不如,依著九公主的說法,只是讓蔣玉姑娘先行執鞭便可。”
蔣玉亦是回看,嘴角微微彎起。
劉舞悅卻是皺眉,但看著長孫鴻旭不容置喙的姿態,咬咬牙,轉頭掃了眼蔣玉,又看向少莊主,一臉的高傲自大,道:“好。那就依照少莊主之言,二人執鞭,讓蔣姑娘先來。”
劉舞悅眉間滿是英氣與自傲,看著蔣玉,將手中環繞的火紅長鞭遞了過去,“蔣姑娘,直接用力將長鞭甩出去就好了,怕是第一次摸鞭子吧,你可要先好好習慣習慣。”
“若是,”頓了下。她的聲音忽地變的意味深長,“若是一不小心手抖了,本公主猜猜,那你又將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蔣玉伸手,從劉舞悅手中輕輕接過了那一根紅的火豔的長鞭,在這個長鞭的把手處,還仔細地纏了紅色絲帶,餘兩條尺長的絲帶紛飛飄揚著,唯美的緊。
緩緩地撫過紅豔的鞭身,蔣玉的嘴角也是越發勾起,眼裡,卻是旁人都看不透的深邃目光,莫測的很。
蔣玉抬頭,剪水的瞳子裡流光婉轉,半彎著的像一把小扇的濃密睫毛微微顫著,平靜道:“蒙九公主所看重,臣女,自是定當盡心竭力,不敢妄為。”
劉舞悅眯著眼,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一眾僕人趕忙上前收拾出了場地,劉舞悅拿起侍女端上來的蘋果,看了蔣玉一眼,蔣玉領會,微微一笑,“煩請九公主將蘋果放在你的,頭上。”
劉舞悅挑眉看著,“蔣玉姑娘倒是好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