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後宮妃子,又有那一個不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哪一個不是在家中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可是她們會在進去冷宮之後才是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地獄的。在冷宮之中的黑暗下,那就是地獄。
不瘋,才是真正的在冷宮之中再也過不下去。
想活下去,就要變成一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
而穆連城遠遠的在冷宮之外,為了看蔣玉這個噁心了他八年之久的女人驚慌失措的落魄的模樣,他向來是樂此不疲的。
這樣的環境,冷宮之中的這樣的狠心的權利,穆連城有時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蔣玉也不得不因為一些堅持的道義而放棄了許多的東西,最後也同著冷宮之中的這些女人一樣,徹底變成了一個神志不清的瘋子。“皇上,太醫來了。”先前聽著了吩咐的黑衣人很快走了進來,快速到穆連城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後才是下一瞬消失在大殿之中。只是看著忽然之間,這個還在皇宮的時候還是正如一隻笑面虎的時候,明面上是你情我願,實際上卻是暗中的逼迫著的行為,讓她幾番思量,才是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方。
而如今呢。
她以為像是這個忽然之間出現的男子能夠以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氣安排,又以為還有絲毫都不懂得遮掩的行為舉止只是為了帶她出宮。
她想,這應該是有一些與她有關的特別重要的事情與她說才對。可是到了這裡之後,應該是著急的人。如今卻是變的悠悠然。
蔣玉掃了雖然帶著面具,可是看起來仍舊是笑的幾近是無懈可擊的男子白皙的下巴一眼。陳策有些無措的喝口茶壓壓驚,先不說蔣玉是如何清楚知道當今朝中各個皇子之間的暗波潮湧,這番言論太可怕了,且莫說是他,就算今日坐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也可以輕易的感受出如今朝中的爭鋒相對。
三虎共鬥,其中所隱藏的危險可想而知。
霎時,陳策就明白了蔣玉之間的話,在這般危險的局勢之下,可以說是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那些人想要從龍之功,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價值,到底夠不夠格。
不然,莫言說什麼從龍之功了,只怕是這場爭鬥還未結束,就已經牽連慘死。
“怪不得自來便說每任新皇登基都是一片腥風血雨,若都是這般模樣,不鬥也不行啊。”陳策慼慼然的感慨。
“所以說,這張廣庭明面上是投靠三皇子,其實也是存有二心的?那我昨日去探訪……”
“放心,對他而言,你現在還只是一個稍有資產,仍舊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罷了。想來,除非你能在科舉之上取的莫大成就,不然,估摸著他還不會把你放在眼裡。”蔣玉說的直白,在他們這群久混官場的人來說,只要沒有取得尤好功名,這些個文弱書生,實在是不值一提。思及此,穆連城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他不禁在想,若是那蔣國公府上的三小姐能與這嫡女五小姐換一換位置,他也不用如此煩心了吧?
可惜世事無十全十美,像蔣家三小姐那樣以為才情貌皆存的女子,也只有一個極不顯眼的家世。而那自小刁蠻無德的人,卻是堂皇霸佔著堂堂國公府嫡女的位置。
思罷,穆連城也就將腦中的想法放下了,若真是蔣國公府嫡女有了那樣的才情容貌,只怕也輪不到現在的他去肖想的吧?“若是真的能獲得天下第一莊的幫助,有了銀兩的支援,也對於你勢力的發展有莫大好處。你既然心中已有想法,那就不必操心母后這邊。切記一切小心,自己的安全為上,你可知?”
“呵呵,兒臣知曉了,自當謹慎從事。”太子笑笑,也不再多言,而是說起了旁事,“聽宮人說前日母后在宮中發火了?”若是沒有一點可以說道的資本,穆連城的說法不也是站不住腳嗎?
蔣若素一踏進御花園,便聽見了一道道抽氣聲。她滿意地勾唇一笑,這才是應該屬於她的榮耀不是嗎?
蔣若素本就生的極美,跟蔣玉明豔的美不一樣,蔣若素的美貌,看久了,有一種空靈的味道,似仙而又非仙,像極了自小聽聞的神話故事中的那奔月的嫦娥仙子。今日那一身白衣採用了格外仙氣的月紗,層層疊疊,偏生面上還看不出來,清風拂過,便像片片雪花般,隨風揚起,更顯得蔣若素飄飄似仙,遺世而獨立。
男子咬著牙,沙啞的聲音更加沉重,面部也可見的有了幾分陰沉,“其他人,去,一個個去認!”
剩餘的十來個丫鬟小廝皆是抖著身子磨蹭著上前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