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未知原因,今天搜狗突然無法搜尋到本站,請各位書友牢記本站域名(書海閣全拼找到回家的路!
脈象微弱,這隻能說明這個人的身體早就已經是強弩之弓,又或者是,真的如蔣玉曾經在昏暗的天牢之中與他說過的那樣,自己的身體是什麼模樣,其實她自己最是清楚。蔣玉的身體在經過這麼多年的過多耗費精神,後來又因為多次落胎,沒有調理又被折磨的緣故,早就如快要燃盡的燈火,日暮西山了。不論是誰是誰非,這位至今又一次昏迷在大殿之中的皇后娘娘蔣玉,從頭到尾她都是最無辜的一個人,她一心為人,可是新皇心中其實一直都沒有她的存在。
以前是活在層層疊疊的謊言之中,現在,卻是活在密不通風的痛苦之中。她一直都是沒有錯的,可是該有的苦痛卻全都是她一人去獨自承擔著。這樣的皇后娘娘,若是真的有一天香消玉損,他只能搖頭嘆一句天道不公。
哀哉可憐,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今日蔣玉身上所發生的事情陸芸她開始意識到,女兒是真的長大了,即使如今才堪堪豆蔻。
可是依照她蔣國公嫡女的身份,還有今日在宴會上的驚豔。就算沒有去親眼見識到,只聽著京中躥橫的流言,陸芸也能想象的出,身為蔣國公的唯一嫡女,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露面,與傳聞之中巨大的反差,帶給其他人的震撼究竟有多大。
今日那所謂少莊主的事情倒是好說,聽著蔣琛傳回來的訊息,可能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朝廷都要和第一莊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那麼,不管那少莊主為什麼會在宴會上幫助蔣玉,聽說那少莊主平日的最是不羈的一個人,想來真的是一時興起,見蔣玉彈奏的好,才想要合奏的。朝廷為了安撫好這個合作者,肯定不會讓那少莊主第一次露面,便處於京都的風水浪尖之上。原來這京都,已然過去了十數年,還是有許多的人心心念著早已故去的戰王爺,曾經遠在邊關為他們撐起一片晴和的天,圍起一塊安和之地的戰王。
若是遠在靖州的長孫鴻旭此時聽到了這些話,也會高興的吧?
至於有的百姓說是這王忠完全的背信棄義,牆頭草的行為,蔣玉卻是不怎麼相信的。
雖然前一世的她身在內宅,並不能夠做到與外界保持一定的聯絡,可是大明在相隔十數年,繼戰王之後,終於又大敗了蠻夷這樣舉國歡慶的訊息,她不可能不知道的。
雖然,那一世,並沒有像現在這樣鬧得聲勢浩大,卻仍舊是作為最新的戰事捷報,被京都的人們口口相傳,竟也是不失興味的唸叨了半月之久。
嗯,糾纏了這麼多年,歷經死去生還,又有什麼還在執著的,確實該放下了……
只是。
“下跪?”
蔣玉抬頭看向牢房之外的兩人,眸子裡似有水潤的光芒閃過。
“陛下莫不是在開玩笑,不過是說幾句無關緊要的實話,陛下便讓本宮去給另外一個女子,一個強佔了自己的另一半的女子下跪?”蔣玉說的不屑,滿臉的不可置信。
穆連城看著她,不為所動,“就憑你出口欺辱你的三姐姐,朕的愛妃,就足夠讓你下跪道歉的了。”
“噢?”
雖是這樣窘迫,騎虎難下的時刻,蔣玉卻是一臉的輕鬆,輕笑了聲才是又扭頭看向一直都還在穆連城懷中,隱隱是在看著熱鬧的蔣若素,“三姐姐,你也是這樣想的嗎,因為本宮說了幾句平淡無奇的實話,所以要親自下跪道歉來求得三姐姐的原諒?”
空寂的牢房之中,因為是在最深之處,所以帶著隱隱的迴音。
蔣玉沒有大吵大鬧,反而是壓低了些聲音,看著蔣若素似笑非笑的,求得三姐姐的原諒的幾個字,語調被她刻意地沉啞,拉長,幽幽地,彷彿有花在耳邊開放,鮮紅地,卻是地獄花朵。
陰冷的牢房之中,嫋嫋喃喃,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蔣若素陡然一個哆嗦,看著蔣玉的眼神不自覺深深收縮了一瞬。
“妹妹,這,你不要怪連城,連城——”說著,蔣若素抬頭看向此時扶著她的腰,便是現在她已經站穩了,便是他們二人一直在蔣玉,這個還是穆連城名義上的皇后娘娘的面前,他仍是不願放鬆一分一毫,生怕自己受了絲毫的委屈。“連城只是太在乎我了。”
蔣若素的聲音放的極輕,可是語句裡的滿滿的幸福感卻是絲毫不加掩飾。蔣玉深思一動,看他,“那皇上又是如何想的?”
聲音已經是比前幾日的喑啞好太多了,只是還有些乾乾的,聽著像是沒有絲毫感情一般。這個聲音,完全沒有曾經的蔣玉的嬌俏與玲瓏,只是聽著就覺得,根本就不可能是一個像蔣玉這樣的風華無雙的女子的嗓音。
蔣玉這幾天已經習慣了,她知道,自己的嗓子是因為前幾天的過度缺水而中傷了,若不好好地治療,估計是好不了的了。
不過顯然穆連城也並不在意,只是看著蔣玉,抿唇,啞聲道:“你也應該知道,蔣國公府勢大,朕既為新君,就勢與蔣國公府有個決斷。”
蔣玉挑眉。
穆連城見蔣玉不說話,又是抿緊了唇,雙眼直直看著蔣玉,彷彿要看進她的心裡最深處,繼續道:“如今就算有人說出此案疑點,只要朕不予理會,先行將蔣國公一行人殺於刀下,到時候,就算再次為蔣國公府翻案,蔣國公已無人可繼,而朕,也無後顧之憂。”
蔣玉眼神一凌,看向穆連城的目光也不禁帶著審視與怒火。他們總是相互恨著。
黑臉獄卒暗暗搖頭,向一直端坐在牢中靜悄悄的蔣玉抱拳告了一聲罪,轉身離開的。而方才皇后蔣玉與他說的那些話,既然不想讓皇上知道,而他身為皇上的貼身侍衛,也自然不會去多這個口舌讓皇上平白多事。“作為已經是後宅婦人,為了讓皇上在民間更有聲望,也是有自小教導使然。本宮雖然在出嫁之前有著許多刁蠻任性的不好名聲,可是自進去五皇子府後,又有哪種不好名聲被證是真實的了。明面上本宮對於百姓關心從來不會少半分,京都哪家夫人做到本宮這般真心實意,更何況每年本宮都會暗自向安置百姓的機構投送大量銀財,做好事不留名,只是想為百姓多做實事而不大出風頭。到底是不是沽名釣譽,這個,想來作為曾經暗自查探過的銀錢來源卻一無所知的皇上不是應該最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