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玉垂在袖口之中的手指微微懂,她徑直移開了視線,看著南宮瑤甚是虛弱地還要扶著一旁的假山石才能勉強站穩的身子。
她冷冷地輕哼了一聲。
理了理只是輕微一些褶皺的宮裝,她轉過身便要離開。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蔣玉都走的異常的沉重。
也是在心裡跟自己打一個賭。
“皇后娘娘!”
身後,已經緩過來了一些的南宮瑤揚聲叫住了漸漸遠走著的蔣玉。
她問道,“不知臣妾最開始所問的,能用當初的舉手之恩而換下的一個幫助。皇后娘娘可能算數?”這裡,短短兩年時間,她卻感覺彷彿困禁了自己半生一般。
好半天,她才是又開口。
“其實,只要臣妾還是這後宮之中的地位高貴的德妃娘娘,只要臣妾還是南宮家族之女,那不管怎麼做,這肚子裡的孩子怕是註定了活不下來的吧。”
蔣玉皺眉,看著南宮瑤的模樣,應該是真的決定了?
蔣玉沒有回應,南宮瑤轉頭,對著蔣玉微微一笑。
“看著娘娘,臣妾總是忍不住幾分妄想的。”
蔣玉心頭微微一跳。蔣玉想,或許一直到她與南宮瑤聊完,然後各自散去之後。都不會知道,原來距離她們所站的位置如此之近的假山石的後面,竟然是躲藏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且還是全程聽到了她們之間的談話。
若是他日,南宮瑤的事情忽然如一陣風,傳遍了宮裡宮外。
到那時候,只怕是她與南宮瑤也只會是互相猜忌。
且最後,穆連城一時受如此大辱。只怕是不僅僅與之相關的家族,就算是她,也是難逃其責。
到那時,恐怕就如現在陳策所言。
就算是到了最後,此事鬧得腥風血雨,她們也不一定會知道,原來這一直在背後策劃了所有事情的人,竟然會是陳策這一互不相干的外臣。
“所以啊,”陳策冷清的眼睛裡漸漸浮現起一層淡淡的笑意。
“娘娘就算是不相信自己,也應該相信微臣的承諾才是。”
“望娘娘明鑑,微臣既然到了最後主動出聲站了出來,就代表著所聽到的事情,就算是外傳,也絕對不是微臣的原因,天地可鑑。”
蔣玉這時候才是真正的相信了陳策此事絕不會外傳的話來。
沉默了半晌,蔣玉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大人,不知本宮可否多嘴問一句。”
陳策聞言,雙手相合,微彎腰行禮道,“娘娘請講。”
她微微側頭,看著一本正經地等著她的問題的陳策,面上是看不懂的疑惑的表情。
眼裡也滿是不解。
“本宮可是記得,曾經的陳大人事事以穆連城為先。若是以往,陳大人發現了這樣的事情,定然是以嚴懲不貸的手段來殺一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