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確實如蔣寄所說,應該開始給蔣玉抓緊相看了,京都裡如蔣玉一般大的姑娘都是有偷偷喜歡的人的,偏生她還沒有看出來蔣玉有哪裡不對勁。
陸芸想了一陣,才是看向蔣玉,輕聲細語地試探著問道:“玉兒,你最近也算是出去瞧了其他的一些公子,你可是有什麼喜歡的男子嗎?也可以說出來啊,我與你父親都可以來幫你參考參考。”
蔣玉有些無奈,陸芸這分明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從前都未主動提起過這個話題的啊。
“母親,我還小,暫時並不考慮這些的。”
前世因為那樣喜歡一個人,用自己的全部,用父母的身家,用親人的生命去愛一個人。可是最終,五年的努力與自欺欺人,兩年的等待與慢慢悔過,終是聽到了親人皆亡的訊息,而她,也在那人的冷漠注視之下焚身火海。
想一想,她喜歡穆連城,喜歡了十數年之久,早已經累了。累的,不想再去愛人。
現在,她只想守護家人在這場皇子奪嫡,諸王動亂之下好好地活下來,過的平安喜樂。不論如何,也要讓前世負她之人都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對於蔣玉這種面上溫聲和氣,骨子裡執拗的不得了的個性,陸芸簡直是有些無奈,可是這眼看著都要及笄的人了。這麼多年,她一直都見著蔣玉性子平穩,許多事情都並不放在心上。原本還有些心中歡喜,女兒知書達理,小小年紀便懂事乖巧,省了她不少力氣。
可是,蔣玉越大,她就越有些擔心。
如今的蔣玉也是越發的老成了,除了在他們面前還能俏皮笑著,在外人面前,完全就是行事老成,成熟穩重的大家貴女了。“蔣國公府?”女子饒有興趣地又看了一眼才道:“聽聞大明的蔣國公府除了這京都第一美人蔣若素,莫非,便是這其中一人?”
由於蔣琛一行人很快就繞過長廊走過去了,女子並沒有看清什麼,只能遠遠瞧著幾個背影。半晌才是收回了目光,雙手抱胸,語帶不屑道:“京都第一美人,我瞧也不過如此。”
男子不言,神情平靜,並未阻止女子這樣說話,也是頗有幾分認同的意味存在。
“你先回屋吧,大明的幾個皇室成員也快要到了,聽說天下第一莊也接了帖子,本王也要去準備一番了。”
女子抬眼瞥了男子一眼,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身後,身形修長的男子繼續看著蔣國公一行人繼續的方向,眼中神情莫測。
當陸芸一行人到了園子裡時,顧監察顧大人一家也早一刻到了這裡。顧曉月眼尖地看到了蔣玉,湊近顧夫人耳旁小聲說了些什麼,隨後就滿臉笑意地直奔蔣玉的這一桌來。
蔣寄對阿姐的好友俱是有十分好感的,小大人地禮貌站起身,體貼地將蔣玉身旁的位置讓給了顧曉月,自己跑去蔣琛的一邊坐下。
顧曉月跑來,看了蔣玉一眼,然後分別跟蔣琛和陸芸夫婦見了禮之後,才是將目光轉向蔣寄。對於已經見過幾次的,蔣玉家的這個故作老成,實際上卻是滿臉嬰兒肥的蔣寄也很是喜愛。見他如此識趣,揚了揚精緻的秀眉,忍不住伸手在蔣寄可愛的小臉上捏了捏,“小寄真乖!”
說著,又坐在位置上暗自神傷,“好羨慕小妹你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寄,哪兒像我,只有哥哥。”九公主劉舞悅皺著眉,眼神一轉,笑了下。
隨著七哥劉毅也看向了還未曾離席的皇上,故作不知的好奇地問道:“早在來時,舞悅便聽聞大明有位京都第一美人,都說翩纖似仙,美貌無雙,不知今日,舞悅可有這個機會,得見一番?”
“這……”
此言一出,太子幾人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劉舞悅身為天秦國君最為寵愛的九公主,本身的能力和聰明的勁頭自是不必多說,並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她生的漂亮。
穿著大明女子從不敢穿出來的,還露著胳膊與白淨鎖骨,同是大紅的簡易裙裝,腰間用金珠串了掛飾,層疊環繞著,勾勒出惹火的身材。
不僅如此,在細腰的一側,還彆著捲成了一卷的紅色鞭子,一雙大紅的還掛著幾顆鈴鐺的小巧錦靴,及腰的長髮用小辮細細編了一些,全用金冠束了,只餘額前的一些,英氣之中又增添了幾分柔和。
而此時,劉舞悅手腕還戴著三兩滿是寶石的花鐲的手正指著端坐在座位上的,同是一身紅衣的蔣玉,神情有些倨傲道:“便是那名女子嗎?”“早在天秦,就聽聞大明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個多才多藝的。不過,舞悅想著,怕是我們天秦所精通的騎射武藝,諸位貴女也是難以為任的。”
眾位被提起的大明貴女皆是暗自咬牙,她們本就不精通騎射武藝又如何,天秦的女子不也是對琴棋書畫一無所知的嗎?
這個怎麼不見她提起?
不過此時劉舞悅卻並沒有想太多,而是拿起自己腰間掛著的那根鞭子道:“不妨就讓本公主與貴朝的貴女們玩兒一個遊戲,到時,若是本公主贏了,就讓輸得那個人在本公主在京期間不要出現在本公主的面前,縱然是在外面遇上了,也要是先行避讓的那一個!”
劉舞悅回來撫摸著自己手上的鞭子,眉羽間盡是神采飛揚,她看著正坐在首座呢皇上,揚起下巴,眼神倨傲著。
“皇上以為如何?都說貴國姑娘聰敏好學,本公主相信,她們定然也是不會讓本公主失望的。”
避讓。
大明的貴女們哪一個不是家勢傲然,若是在區區一個公主面前這樣低頭,往小的說,她們這輩子的陰影也算是種下了。
往大里說,大明的貴女對天秦的女子見面即退讓,又讓大明的面子往哪裡擱?蔣濤與趙寧月的親事,是當年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手包辦的,簡單來說,也是老夫人陳氏一手包辦的。一個是她最為寵愛的孩子,另一個,也是她能看的上眼的女子,這兩人的親事,在老夫人看來,完全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而大婚後,便是蔣濤在事業上有諸多不易,趙寧月兩人,也從未因此拌過嘴紅過臉。
便是妾室什麼的,也是在當初趙寧月懷著蔣濤的長子蔣瑞之時,老夫人陳氏過來說著懷孕的趙寧月身子不方便,為了她的金孫,也是為了蔣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