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若素抬頭看向穆連城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莫名覺得有幾分淡淡的諷刺,蔣玉如今都成了這副模樣了,穆連城,你竟然還對著蔣玉念念不忘!
那方才又是幹什麼去了,又何必去招惹沒有發瘋的蔣玉?
蔣若素轉頭看向對面的蔣玉,這樣的眼神茫然的模樣,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的一樣,蔣若素倒還真是希望蔣玉會一直這樣瘋魔下去,雖然蔣若素知道,這個想法實在有些不濟。
“皇上說的是,玉兒現在的模樣倒是真的有些不方便請那些太醫們盯著。若是被外人們知道了,怕是外面定然又是謠言四起,對玉兒來說實在是有些不公平了。”
穆連城看著蔣若素,低聲地安慰,“各人有各人的道,蔣玉既然如今正處於半瘋半清醒的時候還有的模樣。蔣玉身為一國之後,該注意的總該需要注意的。朕也不能叫她丟了大明還有朕的臉面。”
“原來如此。”
蔣若素說著,嘴角有些僵硬的看著穆連城,心中的不滿在咆哮著。
憑什麼,憑什麼!
什麼都是蔣玉,不僅是曾經的五皇子妃,還是後來的一國之後,蔣玉又是憑什麼得到這麼多的支援。可是——蔣玉會怕他?
穆連城反過來盯著蔣玉,目光發沉。
怕?憑什麼怕!
自己又不曾對她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情,至於那些孩子,他的孩子又憑什麼是讓蔣玉生下來的。再者,在皇家中,一個不得皇上寵愛,甚至是極為厭惡的,母族沒有絲毫依靠的孩子,之前他也沒有絲毫地方說錯。這樣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可憐一生,倒不如從未出現過。
更何況蔣玉的最後一個孩子,他也有過惻隱之心,否則蔣玉又怎麼可能會留他到六個月大小?只不過,偏偏是蔣玉自己毒婦心腸,就在他還未做下決定之時,蔣玉竟然是如此心腸狹隘的容不下蔣若素,甚至是不惜拿自己已經是懷了六個月的孩子做筏子,如此的惡毒。
自己根本就不及她萬分之一,怕什麼?
蔣玉又憑什麼要如此的害怕自己。
穆連城目光沉沉,看著蔣玉半晌不曾說話,然後直接彷彿是為了印證蔣若素所說的話一般,穆連城又是不做聲地朝著蔣玉的方向又是前進了幾步。
果然。
“別,不要過來,啊!穆連城,你給本宮離開!”蔣玉雖然一直神志不清著,卻是對孩子這個字眼,還有他本人極為的敏感。一提孩子,蔣玉就會想到自己幾次都沒能保住的孩子,會更加精神失常,而遇到他,反而是讓蔣玉心底直覺的害怕,下意識的躲避著。
嗤,如今這又如何算。
穆連城沉默地又近了幾步,蔣玉連連後退著,一直搖著頭。蔣若素在一旁看了,緊咬著唇,而看向穆連城的目光也不禁帶了一些哀求,美人美眸含淚,穆連城看了登時停下了繼續前行的步子。看了一眼因為他停下來之後也不安著小心停下來縮在角落裡謹慎看著他的蔣玉,無聲了笑了一下。
兩人在明亮的坤寧宮的大殿之中,中間還隔著為蔣玉無聲求情著的蔣若素,兩人遙遙對視。重權直到之後有一天穆連城忽然就不再在乎她了的時候,她背後還有勢力,還有組織,也還有身份。那個時候,就算穆連城想要放棄了她,她也要有足夠的資本去與穆連城相抗衡,她要到時候自己也要過的很好。
總有一天會是如此的。
蔣若素神色不明的看著穆連城小心的將蔣玉放置在矮榻之上,面上仍是冷漠著,可是蔣若素卻總是覺得有幾分不對勁的地方。
穆連城這個模樣,明明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蔣玉的情感,那現在呢,他們現在又該如何去算?
就算皇上穆連城沒有意識到自己多少已經有些習慣而離不開蔣玉的情感,那又憑什麼,憑什麼如今還是在極其厭惡蔣玉的時候還要不自覺的對她用心至此?哪怕是對面著蔣玉有數不盡的厭惡和不滿,可是即便如此仍是下不了手讓暈倒的蔣玉倒落在地上?
現在就是如此,那等到以後呢?
等候以後穆連城真正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思後,那穆連城的心中真的還有自己的位置嗎?要知道,就算是習慣一個人的感情,到了最後也是會改變的,說不定,忽然就痛徹心扉了呢,
“皇上,這樣把玉兒……,一會兒太醫過來了是不是會有所察覺?”蔣若素咬唇,上前幾步走到了穆連城的身邊,小意溫柔而又有幾分擔憂的問著道。
穆連城在當下蔣玉之下看著昏睡之中的在最近面對他時難得沒有橫豎冷眼的模樣之時,心中也不知到底該是個什麼樣的滋味,一時直起了身子,站在蔣玉的矮榻一旁,表情有些發怔。
聽到蔣若素的問話,穆連城回神,察覺到了自己出神的物件,穆連城驀地黑了臉,頗為嫌惡地轉過身來,不再看身後的女子一眼。
太醫在心頭喟嘆道。
還好是自己聰明,腦子轉的快的才是就算是懷疑也腳下堅定不移的要親自過來看看。不然的話,太醫在心中想了一下自己若是選擇了第一種在看到黑衣人的時候寧死不屈的選擇的話,被皇上知道了,只怕是明天也不用著自己去寧死不屈了,不說抄九族,只抄三族都恨不得謝天謝地了。
“臣,見過皇上,貴妃娘娘。”太醫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道。
穆連城側頭瞥了地上跪著的太醫一眼,皺了下眉後又是極快了松泛了開來,“皇后無故又是昏迷如此,你過來為皇后娘娘瞧瞧。”
“是,皇上。”太醫深深地跪在地上埋下了自己臉上的難言的表情。
昨天皇后娘娘一直昏迷了許久,其他人不知道,而在於他們太醫院需要研製緩解亦或者根治皇后娘娘因為許多的身體虧損,還有上一次強硬使用猛藥而相應遺留下來的各種後遺症的各個太醫來說,一切都是很相熟的。
按道理說皇后娘娘已經是昏迷了許久,距離下一次昏迷的時間怎麼說也至少會間隔個十天半個月也仍然沒有大事發生才是正確的。
可是眼下又是哪裡的情況,皇后娘娘可以說是今天才堪堪醒了過來的,怎麼忽然的又昏迷了,這完全沒有道理的啊。這是太醫原本在路上的心裡想法,可是當太醫一進大殿發現的皇上身上的蔣若素之時。那心情是真的有些莫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