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書生立在橋頭之上,遠遠的聽見河岸處聚堆浣紗的女子一齊唱著首似喜似悲的曲調,飽含著銳利的星眸微微眯起,他抬頭看了眼萬里無雲的天,轉身離開了原地。
“這雀神吶,可是我們南城的守護神女,南城千百年來都是她在守護著,從未出現過一次天災人禍。”
“也就是說這歌謠裡所頌讚的雀神九尾,是真的存在了?”一道好聽的男聲響起,還帶著絲絲的懷疑。
正在感慨的酒樓掌櫃聽著了這話,急的直瞪眼,“這雀神守護了南城千百年,我們怎可白白汙了她的功勞,如今竟還質疑她的存在!”“自古來尋找九尾的人,要麼是毫無所獲,要麼便是見著了九尾,卻被她消去了記憶,能走出那個地方還好,只是失了一段記憶,若是不能,便要永遠留在那裡了。”
掌櫃的說完,又看了一眼男子“噢,抱歉,小生出門遊歷途經至此,初來乍到只是想了解一下這雀神,若有唐突之處,還望見諒。”意識到了自己話中的錯誤,男子有連忙道了歉。
酒樓掌櫃這才罷休,笑著接過男子遞過來的幾兩碎銀,“那客官您可是問對人了,這南城每年都有許多人慕名而來,都只為親眼見一見這九尾啊。” 南有九尾,我心往之一道孤單的身影慢慢行走在森林中,快要落下的斜陽將他的影子拉的狹長。書生一手扯過擋路的野枝,喘著氣又前行一段路程,才停了下來,摘了幾片寬大的樹葉鋪在地上,從背籠裡拿出乾糧和水。
幾隻毛色油亮的野兔蹦跳著來到書生旁邊,對著他手裡的乾糧細細嗅著。
書生好笑地撥開圍著他的幾隻肥兔,“這些你們不能吃的,”說著,特意拿出了在路上摘的野果,分別放在了幾隻小兔的面前,小兔果然不再圍繞著他,都一心吃著面前的野果。木窗被打了開來,對著下方街道上熙攘的人群,露出了一張極是好看的臉,若是細細分辨,與那上午站在橋邊的書生無二異,便就是同一人。
あ可是說到這裡,酒樓掌櫃卻是嘆息的搖搖頭,“小老奉勸客官還是放棄的為好。”
“這是為何?”女子眼眸狠狠一縮。
石案上靜靜躺著一白衣人,在女子用樹葉舀水餵了幾口後,才咳嗽著醒來。
“你回去吧,若是再在此地逗留,我不會再留你性命了。”
書生眉眼溫和柔順,輕啟薄唇,“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自見佳人兮,心神以往。”
“你!”
“在下,顧姓思州。”
……
“先祖為上古九鳳與離朱鳥之後世,至我一代,血脈已是稀缺,但還是有所優勢,天地凝丹,不老不死。”
話及此,男子撫著枕於腿上女子發頂的手微微一頓,又很快恢復尋常模樣,閒聊似開口,“世人皆稱你九尾,其實僅只是偶見你真身,才曰九尾?”
“不,我脈單傳,皆以九尾名之。”
“嗯,”男子輕笑開口,那般纏綿婉轉,“世人只知九尾女貌華裳,定不想竟是與你這般妙齡女子。”
“可。”
女子歪頭,彷彿盛著星光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惑,男子的心口一窒,“思州只區區凡人,幾十年華不敵你萬千壽命,怎敢妄想生世相隨。”
女子舒眉一笑,“世人皆說九尾無情,只因壽命悠久,其實,”她輕輕握住男子置於發頂的手,移至胸前,“到時便將這內丹與你服用,綿延壽命,與我共隨。”
男子仍未舒展眉頭,“聽聞妖界失丹,是會……”
“我怎是那尋常妖物,失了丹,自是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