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了張氏,太子溫潤眼眸閃了閃,控制不住的屈拳咳了咳,一時有些厲害,皇后頓時急了,無措地待在一旁,“這,這,皇兒,怎的忽然咳得這般厲害,沒事吧?”
“母后,母后莫要驚慌,兒臣無事。”
太子手半捂著嘴,又咳了幾聲,“母后莫擔心,兒臣真的無事,”待稍稍舒服了些,才抿了些茶水潤口,緩過了氣,又恢復了平日的風光霽月,溫和有禮,“這些只是小事,於兒臣並無大礙,母后不必如此介懷。”
皇后蠕動了下嘴唇,眼裡有明顯的傷懷,怎麼能不介懷,當年太子還尚是年幼之時,若不是她一直只忙著與各個妃嬪爭鬥,以至於忘了還在後宮之中的小小的他,若是自己當年再細心一些,怎麼會讓那麼小就那麼乖巧的孩童,這麼小就遭受了奸人的歹記,掉了那荷花池,累的現在落了這麼一身寒症。
這一切,她怎能不恨。
要怪,就要怪這後宮髒汙的人心!總有一天,她要讓她們這些讓她和皇兒受苦罪的人,一個個的都要付出代價,用自己的性命來償還!
太子一看皇后此時發恨的模樣,便知此時她正在想些什麼,不過他也並不打算制止。身為太子,他自小雖在東宮長大,深知這些深宮中的妃子到底是怎樣的可恨,又,是怎樣的可悲,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
不過,這其中,誰又能有他的母后可憐。本為一宮之主,卻等不來自己親愛的夫君,還要替夫君張羅照顧屬於她的情敵的各個女子,並且忍受時不時來的挑釁,這其中的苦滋味,他這一個旁觀者都覺得苦澀異常,那他的母后心中,又是怎樣委屈?
就讓母后這般,心中留個念想也是好的,哪怕,最後會變成執念。
“回稟皇后,距離宴會還有一個時辰了。”一個穿著綠色宮服的宮女走進來,在門口彙報道。“知道了,下去吧。”皇后與太子對視一眼,才出聲回道。“走吧,聽說今日那一直都很少露面的蔣國公府的嫡女也來了,上次還未好好瞧過,這次正好看看。”
“母后說的是。”
皇后不在糾結以往的舊事,太子自是不會再蠢笨的提起,輕笑上前回道。
皇后難得設一次宴會,還是為兩位皇子的婚事這樣的大事,自然是要上心的。思來想去,便將宴會的主場放在了御花園之中,依南北之分,倒是相宜。
此時的御花園內,離皇宮住的近些的,自是也來的較早,此時此時正無聊,兩三個小姐人家便聚作一群小聲說著話。而在假山林的另一邊,三三兩兩的世家公子哥也到了,一群人有意無意的搖著摺扇,故作風流的笑著,以期待這能引起這一邊各個小姐的注意。
一時之間,氣氛可見的和諧無比。只是很快,一聲可聞的通傳聲就打破了這一和諧的景象。
“蔣國公府,五小姐,三小姐到!”
眾人都是默契地停下,不再說話。
蔣國公府的嫡女,那個五小姐她們並不知道是何模樣,暫且且不說,可是這國公府的三小姐蔣若素竟然也來了?她們得到了訊息,不是說這蔣若素臉上起了些疹子,所以內務府並沒有給她發帖子嗎?
難不成是訊息有誤?不然這蔣若素怎麼敢起了一臉的疹子,還出來拋頭露面,她就不怕她這京都第一美人的稱號被奪走?眾位千金小姐心中是疑惑重重,卻絲毫猜不到這其中的頭緒。
且不論這眾位花園中的小姐們是怎樣想的,蔣若素在心中卻是真正的快要嘔死了,她是真心不想讓蔣玉就這樣現於人前,那樣的話,憑著她現在的容貌,還有多少人會注意到自己?
可是她不能說,不僅不能表現出一絲不滿,一會兒還要笑著向眾人介紹。一想到一會兒人們都會將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她自小便不屑關注的蔣玉身上,她就恨,手中的絲帕已經被擰的皺的不成樣子。
偌大的宮門,成排的紅牆,曲幽的小徑,蔣玉安靜地跟在領路的內侍身後走著。每走到一個地方,蔣玉就在腦海中回憶著這個地方的環境,原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這樣一個盛滿她一生噩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