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作為蔣若素她最貼心的五妹妹,蔣玉又怎會不帶蔣若素參加宴會的道理?她若不去,蔣玉又讓六皇子及一些權貴如何對蔣若素一見鍾情呢?所以作為最貼心的好姐妹,她責無旁貸的讓父親在送回太醫之時,順道與那內侍說道說道,一番互相恭維之下,憑著蔣國公的巨大臉面,一張請帖輕而易舉。
作為參加宮宴的帖子,前兩日陸芸便差人送了過去,一同送去的,還有蔣玉特地根據蔣若素的優點,也請輓夫子專門縫製了的衣服,只不過實在是那一日蔣若素的衣服還未做好,陸芸又從不曾做提前邀功之事,便未將此事告知。
陸芸會如此,最大的原因,便是顧及著蔣國公府的臉面了。不然到時自家閨女一露相,卻始終不見京都第一美人蔣若素,雖說蔣若素會發熱也完全是由自己一時貪嘴所累。可在其它權貴的眼中,就未必會如此想了。
他們只會說,蔣國公夫人嫉妒侄女美貌,生怕蔣若素這個京都第一美人的名頭,而搶了自己嫡女蔣玉的風頭,故意暗中相害,畢竟哪家權貴後院沒有點腌臢事情?
如此一來,蔣家大房只會替那蔣三小姐背了黑鍋,還全了她的好名聲。這般為她人做嫁衣的事情,陸芸可不會幹,左右也不過是她麻煩點,到宴會上,還能賺個賢妻良母的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等蔣玉終於收拾完畢後,天已大亮,看著鏡中一身紅衣的自己,拿起一張唇紙,微微一抿,染出了嬌豔的紅,忽然噗嗤一笑。
輓夫子所繡制的衣服,本就是選用青枝勾花暗紋的紅蜀錦,也不需要在畫蛇添足地去繡其它花樣,它的驚豔之處,在於層層疊疊的裙底,竟隱隱暗浮流光,飄逸的很。
頭上為了搭配這件衣服便梳了飛仙髻,一支牡丹含珠頭面正插於發中,四周乃至髮髻上都零散點綴幾顆細小紅珠,一側,也早已輕輕插上了那支紅玉豆簪,今日這番大日子,又怎能少的了它?
今日的自己,一身紅裝,雖是年紀上稍顯差距,可蔣玉身量居中,但也撐的起這一身嬌豔的紅。眉若遠山黛,眼若含星子,口點絳朱唇,膚如白霜露。這樣的她,才不失這一代惑國妖女的名頭,不是嗎?
這次宴會,她會讓那些一心想要尋求勢力範圍的皇子們功虧一簣。反正,她這般模樣,終歸是青澀了些,也攪不了蔣若素的風頭。
惑國妖女,狐媚又如何?
她倒要看看那些滿嘴仁義道德,卻心狠手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前世,她被強行冠以妖女之名,刑以火焚,今生,她便光明正大的將這點貫徹透底,他們又能拿她這惑國妖女怎麼辦!
收拾好了,時間也差不多該出發了。
在蔣國公府的大門外停著幾輛馬車,蔣玉一出門便與正要踏上馬車的蔣若素不期而遇。
“三姐姐,今日倒是好生的巧,不如我們共坐一車,去皇宮的一路甚是漫長,若是能有三姐姐相伴,想是蔣玉一路也不會無聊?”
蔣若素要在那日起便對自己的這位從不關心的五妹妹有了一個莫大的危機感,她的容貌實在是太盛了,原本還以為是無論如何,都比不過自己的。可是今日卻忽地看蔣玉這般打扮,她敢肯定,若不是此時蔣玉的年紀還小,面容尚未長開,自己的這個京都第一才女的名頭且先不論,就這第一美女的名頭到底能不能保住,怕是還要另說。
此時的蔣若素一身白衣如雪,更襯得她那幅精緻的面容翩翩似仙。讓不動聲色觀察的蔣玉都不忍搖搖頭,蔣若素這京都第一美人的名頭還真的不是虛的,她是真的有這個資本。
就算她日後容貌想開了,看著比蔣若素漂亮一些,也不過是她佔著年輕漂亮罷了。她與蔣若素兩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型別的美,根本就不好放在一起相互比較。那些後來說她比蔣若素美的,也不過是她的長相屬於明豔型別,天生就容易奪人目光罷了。
蔣若素袖子裡輕輕拽著自己的繡著白玉蘭帕子來回磋磨,幾近咬碎了一口銀牙,卻仍然是端著不食煙火的仙子身份,笑著也朝蔣玉回道,“五妹妹說的是,正巧姐姐也覺路上無趣,相信有妹妹在,我們二人為伴,也是有滋味許多。”
看著蔣若素那一副心中氣急又不得不忍下的模樣,蔣玉心中甚是歡樂,看向這個素來是有些恨的蔣若素,目光也稍顯柔和,“那是自然,能有第一美人相伴,如何還會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