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也不瞞各位了!蜀王的意思其實是迎娶周國王氏之女,說是說迎娶兩位,實則迎娶一位王氏之女便可,而曲府的千金,不過是陪嫁罷了。”範世瑾端起一杯熱茶,此時窗外的風雪聲更大了。
“這也很正常,曲淇兒即使是曼妙佳人,也不過是一丞相之女,一旦其勢力倒臺,北周還會認定這門親事嗎?”魏叔進自己用小爐子溫著酒,在他看來冬日便是喝酒最佳的季節。
“在下也這麼認為,這曲淇兒啊,還不如嫁給我呢!”熊敬崇摸了摸下巴,不知在打著什麼鬼主意。
“敬崇啊,你範兄我年過三十了,理應是讓給我,你怎的次次都與我相爭呢?”範世瑾放下了手中的熱茶,眉眼間透露著一股不快。
熊敬崇也不退讓,說:“這話不對了,我與曲淇兒情投意合,你們瞧見她看我的眼神沒有?那可是情意綿綿…”
劉從、柏溪樾、小烏腦袋搖得就跟打撥浪鼓一樣,恨不得將腦袋甩出去才是。
“敬崇還是有臆想症啊,分明是人家看我,你非得說看你,唉…範大哥我改天帶你去尋找郎中,早點治療便早一日藥到病除。”範世瑾憐憫地看著熊敬崇。
“你們…我懶得同你等胡攪蠻纏,都是嫉妒,眼紅我熊敬崇與曲淇兒情投意合,我可以理解你們的心情。”說到這裡,熊敬崇突然露出一股看小動物的表情看著幾人,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魏叔進則在一旁咯咯咯地笑,差點就順手把這熱酒倒入口中了。“莫爭吵了,早在建業就跟幾位說了,這建業的煙花柳巷我可熟著呢,當時還在那裡作謙謙君子,現在倒好了,看到個姑娘家就把持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個圍觀的小輩可就先笑為敬了。
範世瑾與熊敬崇面露難色,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再多說話。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節奏輕快的叩門聲,每三下便會停頓一下,隨即再敲三下。
“何人?”屋裡傳來人聲,是範世瑾的聲音。
門外小廝聽到有人回應,便沒有再叩門,身子靠在門縫朝裡面說到:“有一封朝廷來的信件!”
話音剛落,門便開啟了。範世瑾接過信件,與這小廝道過謝之後,便把門重新帶上了。
“可是曲府的…?”熊敬崇發問道。
範世瑾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是…周王的…”
“周王可是讓我等走了?”劉從望著範世瑾說道。
“不是,這是周王邀我等入宮的信函,說是有要事相商。”範世瑾將信件小心的折了回去。
北周周王其名為【宇文嘯】,上一代周王為【宇文黑】,是為能徵擅斗的武將,天下大亂之後便傭兵於今廣陽,宇文黑統領自己的關隴黑騎,踏平了北方,才有了今日之北周,在整個中原的版塊上看,北周所擁有的土地是最廣闊的。但令北周最為忌憚的不是這四個國家,而是其北面的**厥、契丹、靺鞨,這三個外部國家與他相鄰,幾個國家大小戰事不斷,這才導致北周一直按兵不動,無瑕顧及中原的爭鬥。
宇文黑只留有一子在世,便撒手人寰。其子便是當今周王宇文嘯,他希望其子能猶如北方的龍一般,咆哮震動天地,能讓整個中原大陸都害怕他宇文氏。然而宇文黑的離開太過突然,只留下一子不說,還是一幼兒,宇文黑離世沒多久,其妻子便跟隨丈夫腳步,先後入了這黃泉。所以宇文嘯的童年是灰暗的,原本母族勢力與宗親能幫到他,誰知曲安權傾朝野,導致其他勢力紛紛依附,其中便有他母族的勢力。宇文嘯明白這個強權就是一切的道理,他自小就懂得該與何人交好,他的父親有一胞弟,那便是【宇文泥】,其人與其名一樣,爛泥扶不上牆,是一位首鼠兩端的小人,一方面害怕曲安的勢力,另一方面害怕自己的侄子對自己有意見,所以他哪一邊都沒站,但是哪一邊他都會站一下,是一位標準的牆頭草。宇文泥雖與宇文黑一母同胞,但性情相差甚遠,宇文黑有勇有謀,不僅是為能征善戰的猛士,還是位賢明的君主,這對兄弟相差極大,就好像宇文黑把弟弟的優點全部吸納了一般。然而宇文泥的妻子張孺卻是一位性情剛烈的女子,宇文府上上下下大小事皆是張孺一人操辦。
宇文嘯知其叔父性情,也知張孺。自小他便與張孺親近,張孺憐憫宇文嘯的身生,待宇文嘯與其子【宇文輔】一樣。宇文嘯一直拉著宇文輔學習,原本太傅只教宇文嘯一人,結果宇文嘯硬是將宇文輔也拉了過來。
張孺深知這位幼小侄子的用意,她雖為一婦人,但看人眼光頗準,一眼便知宇文嘯能成大事,其子宇文輔原本叫宇文福,後來特地改名字叫宇文輔。
宇文嘯也是成年後,才知其堂弟宇文輔改名的由來,對其更為照顧。宇文輔不僅有嚴母的教導,還有其堂哥的提攜,還未到十八歲,他便明瞭宇文嘯的抱負,光是跟慢宇文嘯兩步,他都能看清宇文嘯背上所揹負的東西,是自己所不能及,但卻是自己能幫上忙的事情。
“輔,你可知大周有龍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