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劉從等人便乘坐宮裡的馬車重新回了使館,馬車停穩後,車伕將幾位使者扶下車來,寒暄幾句後便揚鞭而去。
範世瑾依舊仰著頭看著這使館,整理了衣衫,這天漸漸涼了起來,看來馬上便要入秋了。
“各位回客房吧!”
範世瑾收回了視線,朝使館門走去,推開門便發現掌櫃不再寫寫畫畫,一本正經的站在那,看著剛推門而入的幾人,臉上依舊掛著熟悉的笑容。
“各位辛苦了,我讓小二備有熱茶,一會給幾位送過去。”
掌櫃笑眯眯說著,如同對著空氣說話一般,這前臺除了劉從等人,不見其他人身影,所以這話理應是說給眾人聽的。
範世瑾應和一二聲後,便進左側門往白虎客房而去,途徑望向朱雀長廊方向,有看到王皓月站在走廊發呆,王皓月似乎沒有看到幾人。
“這王皓月只要不說話不動,還是挺美的一姑娘!”柏溪樾望著王皓月調侃道。
“你可別美不美了,人家這武功可是能與聞人大哥抗衡,少想些無聊的心思了。”劉從拖著柏溪樾便往客房走。
“也罷,我等便小睡一會,到時才有精氣神應對這下一輪談判。”範世瑾也沒轉身,就這麼走著,這話也不知對誰言語的。
劉從等人回到客房,幾人很默契的躺在床榻上,劉從與柏溪樾上了閣樓,範世瑾卻沒去書房,也臥在床榻上,閉著眼,雙手搭在肚子上。
有可能是起太早的緣故,幾人進門後也沒多說話,不一會幾人便朝著夢鄉踉蹌而去。
房間裡的光,分別是閣樓窗戶,與一樓門縫裡透過來的,但是仍有幾處是沒有光源的,黑通通的,這黑通通地方似乎站著一個人,也不見他從黑通通地方走出來,一手拿本賬簿一手拿杆毛筆,臉上塗抹著顏料,有點像戲班子裡唱戲的,一身黑衣,腰環玉帶,頭戴綠冠,仔細一看這身上服飾顏色盡是暗色的,黑、紫、綠…這些顏色構成。
熊敬崇翻了個身,朝向那黑通通而臥,這時黑衣那人走了過來,用手中筆戳了戳熊敬崇,熊敬崇沒見醒抬手打掉了這人手中的筆,黑衣那人慌忙撿起自己的筆,將筆插在腰間,想翻弄熊敬崇的袖子,這一翻也翻不動,因為這熊敬崇是側著臥睡,恰好壓住了那袖子。
那人嘆了口氣,用手指點了點熊敬崇額頭,這一點便有一道光入了這熊敬崇頭裡一般,熊敬崇立馬便醒了過來,這一睜眼便望見眼前這臉上鬼畫符的人,嚇得立馬便叫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熊敬崇便這一嚇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還好這天花板夠高,不然可就撞上了。不過奇怪的是,即使熊敬崇這麼大聲嚷嚷,也不見其他人起身,其餘幾人依舊是死氣沉沉的樣子,好似與熊敬崇存在與不同的空間一般,完全無從聽到這熊敬崇的叫聲,但卻能很清晰聽到這幾人的呼吸聲。
這臉上鬼畫符的人也不急,見熊敬崇醒了,便退後幾步,臉上畫的鬼臉似乎都動了起來,頓了頓便說道:“熊敬崇!你莫慌……”
這人話都沒說完,熊敬崇便一腳踹了過來,這腳就像踩空一般,從這人身體中穿了過去。
“你是何方妖魔鬼怪!我熊氏百年熊家,祖上仙人無數,你若再不走,我即刻便召喚祖上仙人現身制伏你!”
熊敬崇一面說道一面學道士那般比劃著,此番不過是自己滿口胡謅,只希望眼前這人知難而退。
“我看看…嗯…”這人聽完熊敬崇一言便開始翻看手中的賬簿,好像找到什麼似的,隨即補充說道:“對對對!找到了,你們熊氏確係有百年根基,一代復一代的耕耘才有今日熊氏之福氣也。”
熊敬崇看著這人,穿著也不像是道士,看起來像某個地方的官服,自己從未見過的樣式,顏色搭配甚是陰暗,沒有任何亮色做點綴。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熊敬崇指著這人便質問道。
這人見熊敬崇好像也冷靜了下來,便收起賬簿說道:“你袖口是不是藏有一隻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可不想跟你彎彎繞繞的,你這筆…”
“這筆是我的!”
“對……嗯…不對!”
熊敬崇與這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也不知道在爭論何時。
這人掏出腰間的筆,那筆的造型與熊敬崇一致,只不過一個大一點,一個小一點。
“我長話短說,這筆是本判官的仿製品,由某個能工巧匠意外之間打造而出,但這筆能力過於龐大,干擾了正常的秩序!今日我本想偷偷取回,奈何你已經醒了,那本判官就告訴你,這筆可借你使用一次,畢竟這筆是你取回,這是你應有的權力,但只此一次,不能再多,用完我便會收回此筆…”這聲音迴盪在房間裡,環繞幾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那人也不知去了何處。
熊敬崇大喊一聲:“這筆是我的!”
閣樓上的柏溪樾、劉從被這一聲喊叫給嚇醒,還以為有刺客來襲,剛掏出刀刃望向樓下,便發現並無其他人,只見熊敬崇躺在床榻上掙扎著,一面掙扎一面搶奪著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