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的意思是,在各地的線報手中,都接到有關「神秘流星」的訊息,而且根據從卡芙卡那裡得到的訊息,「神秘流星」的發射者,正是堯洛?”
窮觀陣旁,景元的投影靜靜的聽著符玄的彙報,星核獵手的目的,對他來說,也是堪稱稀奇的怪事。
建木的蘇生他並不感覺意外,在這仙舟之內,能瞞過他的感知,將星核帶入仙舟的人,只有同為「令使」級別的人物。
堯洛算是一個,一方面,經過對星穹列車和堯洛本人的試探,他幾乎完全肯定,星核一事與他們無關。
但堯洛的行為,也同樣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流星所到之處,豐饒孽物盡數滅之,但其造成的傷害,卻是無差別的,已經有許多與豐饒孽物作戰計程車兵,也因為這個原因,差點葬身於此。”
符玄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她在窮觀陣中所看到的堯洛,每一擊每一箭,都會越發恐懼,直到最後…………
漆黑一團的畫面湧入她的「法眼」之中,其景象正是:
膨脹的建木,粗糙巨大的藤蔓纏繞整個仙舟,堯洛站在冰冷的太空之外,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半點人性的光芒,像一顆即將燃盡的太陽,手中的弓已經不再具有形體,拉弓的剎那,身後的星辰隨之失色,改變形狀,去迎合這一擊的氣勢。
星球之間的引力化作這無窮巨弓的“弦”,引力的膨脹拉伸至最大。
整個仙舟,都被籠罩在煙塵和爆炸之中,像一顆在黑暗中點亮的煙花。
每當回想起這副畫面,符玄都有一絲絲不自覺的顫抖,因為,窮觀陣不會有錯。
它觀測到的事情,必然發生,這一幕絕對會在這仙舟上演。
就像,她的曾經。
以前,作為符家聞名遐邇的天才,「玉闕」的符家有為新人算卦的傳統,而家中長輩給她的卦象則是:
她必將登上太卜之位。
當時的「玉闕」太卜竟天將她收為弟子,而在日後,隨著她的學習,這一卦的全貌,才在她面前徹底展現出來。
她必將等上太卜之位,並親手「殺害」她的師傅。
符玄聽聞卦象,一氣之下離開了她出生的「玉闕」仙舟,來到了「羅浮」。
然而,在那一次面對豐饒民的戰爭中,一顆活體的星球「計都蜃樓」降臨戰場,無數計程車兵為之慘死,而符玄,找到了唯一的生機。
用「玉闕」仙舟的「瞰雲鏡」,向著「帝弓司命」最後留下軌跡的地方發出訊號,爭取一線生機。
當時的景元沉默的答應了她的請求,而等待著戰爭結果的符玄,突然意識到,當時有權利動用「玉闕」瞰雲鏡的人只有一個。
她的師傅,竟天。
事情的解決無比順利,她的師傅竟天毫無疑問完美的執行了任務,帝弓司命的光矢摧枯拉朽的降臨,她的師傅,當時在戰場上廝殺計程車兵,加上五分之一的「方壺」仙舟,都毀於這一箭之中。
這就是之前卡芙卡口中有關「方壺」仙舟的真相,勝利的代價,晚了數百年在她身上應驗的「果」。
百年前射出的一箭,殺死了她百年之後的最後一絲幻想。
如今,少女已經長大,成為了新的太卜,當又一次的「帝弓威懾」降臨在她的身上的時候。
她,能做些什麼?
符玄陷入對未來無止境的思考之中,未來的畫面,就像一隻大手,死死的掐著她細小的咽喉,讓她喘不過氣來。
直到一隻溫和的大手放在她的柔弱的肩膀上,景元的聲音,將她從恐懼的世界拉了回來。
“怎麼,符卿因為能親自領兵,興奮到聽不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