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的景象,能給你帶來片刻的慰藉,我最初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輕輕一笑,堯洛雙手抱胸,向黃泉釋放了善意。
在見到這張臉的時候,他就知道,黃泉的戰線,不會與他,與星穹列車相悖。
他相信,如果瓦爾特和他處在同一位置,也會做出類似的決定。
“無論你最初做這件事的理由是什麼,這顆星球上的人類,都可以說是十分幸運的了。”
黃泉感嘆道,比起眼前的世界,她的故鄉,頭頂懸著的,則是一輪漆黑的大日,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可言。
“我在匹諾康尼的目標,既不是所謂「鐘錶匠的遺產」,也不是想要參與什麼各大勢力之間的爭奪。”
“要說唯一的目標的話,就是儘可能的接觸更多的「命途」。”
“在這過程中,與各大勢力之間產生合作也好,矛盾也罷,只要能不殃及列車,我都無所謂。”
“所以,我想要接觸伱的目的,其實也並非單純。”
坦誠相待,這是堯洛一貫的作風,但嗅覺敏銳的黃泉,卻從中察覺到了非凡的意味。
雖然她看上去木訥且不善言辭,但光是直覺,就已經能讓她看清很多東西了。
整個匹諾康尼,估計只有堯洛和她能站在同一水平的視角。
比如家族想要隱瞞起來的「死亡」,看似美好,實則是將所有逐夢者的美夢化作薪柴,在必然到來的崩潰到來之前,綻放的最後光彩。
包括但不限於:前往深層夢境的方法,某個熔火騎士的真身,愚者的真實目的等等。
這些事情,都是她一眼能夠看穿的東西,她相信堯洛也是如此。
眼前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她接觸過最多的一類人:
英桀。
他們會將一切揹負在自己的身上,將世界的命運承擔,就像飛翔的鳥兒。
直到墜落的一刻,才會停下煽動翅膀的行動。
他們是伊卡洛斯,是盜日者,是會將世界的命運置於自己肩上的人。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要去主動接觸各大命途所屬的派系,他的目的,也許不是派系本身,而是派系背後的,一些更加本質的東西。
突然,太陽的光影環繞到黃泉和堯洛身邊,堯洛的影子,被投射在腳下的星球上。
此刻,雖然堯洛的身影和腳下的星球比起來微不足道,但黃泉卻有一種錯覺。
他的影子,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巨大,大到能將整個星球覆蓋。
“影子……影子?難道說?”
一瞬間,黃泉的直覺,幫助她找到了最接近本質的答案。
堯洛的力量,他那連線所有生靈的「記憶」,就是他覆蓋星球的「影子」。
這種景象,讓她想起了發生在她故鄉的某樣東西。
“沒錯,我所行之事…………”
說話的同時,堯洛的眼眸中,星河流轉,透過了腳下的星球,投向了更加遙遠的地方,身上恍若實質影子中,不同命途的力量,在太陽下映照出七種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