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破碎,別再枯萎………越是虛偽,越是完美………哼哼哼~”
克拉克影視樂園,匹諾康尼大名鼎鼎的影視形象———哈努兄弟誕生的地方,此刻,正有一人,站在巨大的紅色幕布的前面。
手捧一本聖經,寬大的黑色長袍結合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整個人就像一株能夠支撐起整個世界的巨木,堅毅且神聖。
爽朗的黑色秀髮背到腦後,規整的眼鏡下,是一張和善,正直的臉,結合這一身價值不菲的裝扮,不難猜測,此人的身份定極為尊貴。
駐足欣賞片刻,歌聲的主人,戴著一張青銅面具的男人,毫不避諱地,站在了這位看起來像神父的人的身邊。
“多美麗啊,無數人夢想之地,匹諾康尼,能包容一切的樂園,可惜,再過不久,它就要毀了~”
青銅面具的主人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愉悅和嘲諷之色,面具下的衣物,也是華麗至極。
大紅色的毛領西裝,搭配著純潔無暇的白色襯衫打底,一條純黑色的領帶上,印著血色的粉紅骷髏。
這身打扮,看上去像極了一個即將登臺演出的愚者,就差一根柺杖,就能去扮演一位喜劇演員了。
神父與愚者,這種搭配,即使在匹諾康尼發生如此動亂之前,也能引來不少遊客的圍觀,可惜,現在的克拉克影視樂園,大部分的遊客都了無音訊,佔地幾十千米的土地,安靜的像一座死城。
“外來者,你在這場鬧劇中,想要得到什麼?”
神父面對愚者的嘲諷,既不生氣,也無憤怒,只是平靜地,像在詢問下午茶要喝什麼品種一樣隨意的,詢問著眼前這個,可能將整個匹諾康尼攪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禍首。
他的聲音,平靜的像樹木上緩慢生長的年輪,外界的一切風霜雨雪,都無法窺覬這位內心深處的波瀾。
“想要得到什麼,喲~夢主大人,何必問的這麼生分啊,你肩膀上那隻烏鴉,不是看的一清二楚嗎?難不成,你今天早上沒餵它吃東西,罷工了嗎?哈哈哈哈!”
「夢主」,「歡愉」堯洛,就將眼前這個人物的身份毫不留情的戳穿。
而被「歡愉」堯洛稱作夢主的男人,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只是默默地,用帶著白色絲絨手套的手,撫摸了一下自己右肩膀上一隻不知何時停留在上面的黑色烏鴉。
“伱可以稱呼我為———歌斐木。”
夢主,或者說歌斐木,用那半包裹式眼鏡後深邃的眼睛,看了「歡愉」堯洛一眼。
“我的「僕人」多次向你投以懷抱,並用誠懇的態度向你發出邀請,可惜,你拒絕了我們,我的僕人之中,沒有一個能成功歸來,堯洛先生,在同諧的領地上,你這樣的做法,是否有些逾矩了呢?”
歌斐木所說的,不僅僅是指堯洛將自己放出去的,所有窺探他的監視者全部殺死的事,更是指眼下,堯洛對家族做出的一切。
拒絕他的監視,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拒絕了與家族進行協商合作,徹底斷絕可能緩和關係的機會。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什麼時候,成為匹諾康尼的族長,都要學會講笑話了嗎?”
狂笑,「歡愉」的堯洛,性格就沒有本尊的禮貌和教養,毫不留情放聲大笑,拍打著大腿,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一樣。
“投以懷抱?邀請?你們家族邀請人的方式,就是先下殺豬盤,再把人騙到籠子里宰嗎?”
“洗腦,懷柔,囚禁,逼迫,整座城市,夢想成真少得可憐,無數人的願望化作薪柴,被當作鐘錶運轉下的齒輪,持續一生為家族效力。”
好一個同諧之鄉,好一個包容一切啊~”
“我說,乾脆你們也別叫逐夢之城了,直接叫洗腦之星如何,我倒時候再請公司給你們做點廣告宣傳,再煥第二春啊~”
「歡愉」堯洛轉身,擋住歌斐木看向影視樂園的視線,盡情的騎在他臉上進行輸出。
面對堯洛的嘲諷,不得不說,作為大人物,歌斐木不但面不改色,反而溫和的笑了。
“堯洛先生,不得不說,你平時可能還真挺有禮貌的,你嘲諷我的話,比公司的談判專員的花言巧語要動聽的多。”
“也許正因為我說的是真話?”
兩人之間,此次距離只有不到十公分,彼此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的臉和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