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堯洛也認出了眼前這位手持金剛杵,鎖鏈纏身紅瞳黑髮的少女。
“我記得你是叫雪衣,對吧?”
雪衣,在當初幻瓏之亂的時候,曾去追殺星核獵手中的刃。
可惜那擁有恐怖不死之身的劍客,並非一般人能夠阻擋,就在雪衣的「偃偶之軀」即將被粉碎的時候,堯洛曾恰巧路過,出手相救。
偃偶少女點了點頭,當時堯洛出手時的威勢,她至今還記得清楚,彷彿刻印在她的機體之上。
“姐姐和我提到過你,多謝您當時出手相救。”
一道莊重中帶著感謝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對著堯洛道謝。
堯洛看向這位判官,手持判官筆,身上是十王司幽蘭的袍服,黑紗點綴其間,空洞的眼神似一口瑩瑩的泉水,反射著周圍的光芒。
“吾名寒鴉,就任十王司拘、鎖、刑、問中的最後一職,無論閣下是無意或者是無意,我都要謝過您了。”
“如果在下和姐姐大人天人兩隔,估計我也就沒有在這陰間工作下去的動力了。”
“寒鴉判官客氣了,咱們還是先把這位姑娘扶起來吧。”
一邊客套,一邊看了一眼這走路都能平地摔的狐人少女。
頭頂陣旗,八卦四方帽,胸口是陰陽羅盤,腰帶金錢劍,尾生神異的綠色狐火,除了這副怯生生的模樣,怎麼看都是一位了不得的高手。
說著,堯洛抬手,在地上趴著的藿藿頓時感覺有一種柔和的力量將自己的身體托起。
“那個,謝謝伱。”
藿藿先是和堯洛道了一聲謝,言語之間帶著三分哭腔,轉頭看向寒鴉那本就陰森的臉龐,又被嚇了一跳。
“讓您見笑了。”
寒鴉面對救過自己姐姐的恩人,自然多了幾分客氣,藿藿這等表現,放在平時或許沒什麼不妥,但現在,的確是有幾分煞了十王司的專業性,令人誤會。
“雖然情況緊急,但該問的事情,我還是要問的。”
客套話說完,寒鴉面色凝重,手上名錄浮現,森筆催生,打算將這段話記錄下來。
“一般情況下,尋常遊客不應該深入此處,您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
堯洛向外看了看,幾人所處的地景,正是那群山之上,向下看去,星羅棋佈的庭院和數不盡的密林,幾乎遍佈整個洞天。
如今的山上,除了幾聲幽暗的鳥鳴,也就只有堯洛等人和一群骸骨作伴了。
堯洛將他們之前進入綏園的經歷說明,寒鴉和雪衣快速而隱蔽的對視了一下,轉過頭來莊重的說道。
“原來如此,您就是景元將軍所說的「幫手」。”
“十王司不比別處,沒什麼上好的招待來款待客人,在這裡,只有數不盡的黑暗與死亡。”
“而隨著前段日子,關押歲陽的「造化烘爐」出了岔子,許多原本被關押在「鎮妖塔」的歲陽已經全部跑了出來。”
“正常來說,一般的「幽府武弁」和「金人勾魂使」在攜帶法器的情況下,是足以應付歲陽的。”
“但這段日子裡,歲陽不知從哪裡吸取的情緒能量,竟然能在不依附於宿主的情況下,自行增長變強!”
聽了寒鴉的解釋,堯洛才明白了為什麼景元要委託自己來綏園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