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風吹散寒冰,寒冰又在轉瞬之間填滿整個空間,此刻的遠古洞穴之中,彷彿有兩頭龐大無比巨獸,在互相搏鬥,爭取領域。
視線變得模糊,夜蘭只感到腰部的位置上傳來撕心裂肺的肌肉疼痛,腎上腺素隔絕痛覺的時間已經過去,一股甘甜的血液直充喉嚨。
強忍著不適,夜蘭將這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血水嚥下,豐富的急救經驗告訴她,一旦胸中的這口“氣”吐了出來,她也就就離不遠了。
幸虧她的直覺讓她在攻擊到來的前一秒,本能地躲開了最致命的部位,以至於她的腹部沒有被開啟一個缺口,讓腸子從裡面流出來。
夜蘭的手勉強支撐著地面,一陣陣撼動從手掌中心傳來,四處崩裂的冰渣和碎屑提醒著她戰鬥的激烈。
“唔嚕嚕!嗚嗚~”
一股溫暖潮溼的感覺從腹部的位置傳來,伴隨著略帶焦急“嗚嗚”聲。
“小傢伙,是你救了我嗎?”
夜蘭摸了摸身上那隻兩人發現的小企鵝,肥厚的脂肪也為夜蘭化解了一部分的衝擊力,讓她的身體沒有直接撞在周圍堅硬的冰壁上。
而現在,這可愛的小企鵝,正以焦急的姿態,用口水舔著夜蘭受傷的位置。
無心觀察身上的傷勢,夜蘭盡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專注起來,看向前方的戰場。
“轟!轟隆隆!”
金屬交錯的聲音分外刺耳,蘊涵著巨大力量的爪牙,和眼前細小到還沒有巨龍一根手指粗細的利器發生了猛烈的碰撞。
息災,這柄獨屬於申鶴的神器,鋒利的蔚藍菱形槍刃在空氣中劃過超越音速的爆破聲,與那巨龍的利爪狠狠撞在一起,很難想象,申鶴那看起來纖細的身軀,擁有能夠和巨龍絞力的神力。
到之前的情況中,息災根本沒有出場的必要,而這柄武器登場的現在,也代表著申鶴已經使出了全力。
怒火伴隨著愈加猛烈的攻擊,狂風暴雨般的攻向面前的巨龍,申鶴,已經很久沒有將隱藏的內心中的煞氣釋放出來了。
但一想到剛才,夜蘭在被擊飛的時候,眼中充盈神色並不是對求生的渴望,那倒映中的影子,是她。
“不希望有同伴在自己面前犧牲。”這就是夜蘭當時的想法。
而這份生死之間的情感,哪怕是平時不能理解常人感情的申鶴,也能明白其中的意味。
處於戰鬥中的她,已經無瑕觀看夜蘭的情況,最壞的情況下,夜蘭可能已經………
情感淡漠的申鶴,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回應這份期待,但她能做的事情只有一個。
那就是,殺。
用手中的利刃來代表言語,用行動來證明觀點,這是她一貫的作風,也是她不擅長交談的外表之下,唯一能夠向外界傳達的行動。
無比狂氣,既然寒冰咒法對眼前的大傢伙不起作用,那即便是用砸的,申鶴也要將眼前的大傢伙解決。
怒濤如龍,息災在空氣中的殘影已經形成了一顆高高懸掛的天邊的寒冷之星,在其中,鶴形羽翼上,潔白的羽毛變成了深色陰影,彷彿有血液從中滲透出來。
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攻擊,就連巨龍的爪子,也感到了難以承受的巨力,寒天之龍的豎瞳中閃過驚訝,難以想象,眼前的這個小傢伙,居然能在力量方面勝它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