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北踏著昏暗的月色一路走進了房間。
勞正誠這麼大歲數了,都大半夜了怎麼可能不睡覺?
張北看著一臉安詳躺在床上的身影,沉思了片刻。
隨後在音樂室翻出來了一個嗩吶。
百般樂器嗩吶為王。
張老闆雖說不會吹,但至少讓這東西發出響聲是沒什麼問題的。
勞正誠此時睡得極其舒服。
超好的隔音環境,柔軟的大床。
任何人在這種地方都難以拒絕陷入夢鄉。
尤其是他夢見自己站在了廚藝界的頂峰,下面跪著的是無數徒子徒孫。
這場景,登基一樣的盛典!
正準備給這無數個徒子徒孫訓話,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陣的哭喊聲。
原本的美夢在眨眼之間破碎。
跪在地上的徒子徒孫們披麻戴孝,大兒子正趴在自己的身邊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嗩吶聲混合著哭聲,讓廚藝界的頂峰變成了靈堂。
前後巨大的落差讓勞正誠瞬間驚醒,驚恐的目光在黑暗中摸索著檯燈的開關。
手還沒等伸出被窩,激昂的嗩吶聲就傳進了耳朵。
回想到剛剛的夢境,迷茫瞬間湧上了心頭。
草啊!
哪來的嗩吶?
什麼情況?
我不是在睡覺嗎?
帶著最後一絲理智,勞正誠按動了身旁的檯燈。
柔和的燈光充斥了整個房間,張北穿著一身黑衣服坐在椅子上用力吹著嗩吶。
大多數人老了之後心態自然就平和了。
但面對眼前這種情況,心態再平和都湧現出了無數髒話。
生活就像是愛情,誰都沒有反抗的資本。魯人樹·周猹
張北見到人徹底清醒,快速收好了嗩吶拍了拍勞正誠的肩膀。
“做點夜宵,麵條就可以。”
勞正誠張了張嘴,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魯智深倒拔林黛玉的火氣。
但張老闆畢竟還是張老闆,哪怕有再多的怒火最終也只能自己嚥到肚子裡。
張北看了一眼起床穿衣服的勞正誠,打著哈欠走向了客廳。
廚房在這個夜晚開始了忙碌,幾個睡得正舒服的小廚師被帶著怒氣的勞正誠從床上拉了起來一起工作。
張北看著窗外閃爍的燈光,開始思索接下來該乾點什麼。
現在遊客都陷入了睡眠,整個遊樂星都有些安靜。
沉思了許久,張北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