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不只羅威禮一個人。
整個警署的高階警官都在。
羅威禮正在發脾氣大罵。
“這幫鬼佬,都是渾蛋,什麼叫讓我自行處置,我只是一個警司,哪來的權力處置這麼大的事情,分明是眼看就要滾蛋回老家了,什麼麻煩都不想惹,就扔我來背鍋。這幫鬼佬,沒一個好東西。”
洪督察的聲音弱弱響起,“警司,你也是鬼佬來著,別亂罵了。”
羅威禮怒道:“我是香港人來著,以後也會繼續在這裡做事,跟他們不一樣。怎麼,你看我不順眼,想趕我走嗎?”
洪督察連忙否認,道:“絕對沒有,我的意思是,光發脾氣沒用,還是商量出個解決辦法來,人是當眾進來的,要是關押時間過長,以後不好對公眾交代。”
羅威禮道:“那也不能就這麼放了吧,砵甸乍街上死了那麼多人,他是重大嫌疑人,要是就這麼放了,我們都會被扒衣服。”
洪督察道:“該調查還是得調查,先給死人驗屍,弄清楚死因。那些電視臺的記者說得清楚,人家惠真人一直沒動手,那些人都是被雷劈死的,要是死因確定是這樣,那就是自然災害導致的人員傷亡,我們放了惠真人也合情合理。”
羅威禮道:“那麼多人都看著呢,是他念咒召雷把人給劈死的。”
洪督察嘿嘿乾笑了兩聲,道:“大傢伙都說說,也別光我自己說啊,這事好壞都是咱們大傢伙的鍋,誰都別想縮後面當不在。”
羅威禮道:“沒錯,我要是被解除職務,一定帶你們一起去守水塘。”
屋裡眾人這才七嘴八舌地說起來。
“老洪說得有道理,雷劈死的,那就是自然災害,不是故意殺人。”
“雖然惠真人唸咒了,可這調查得講科學,不能講迷信,念個咒就能召來雷把人劈死,那不科學嘛,就是送到法庭上,法官也不會認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時候必須得講科學,講證據,不能平白無故給惠真人定罪。”
“對嘛,他可是會念咒有真本事的,那木劍嗖一下就飛出去了,能找開觀的地方,難道不能砍人頭?這種不能得罪的。”
“反正死的都是矮騾子,平時每天都死,多幾個不多少幾個不少,不會有人來鬧。”
“這些矮騾子多死點才好,街面上也太平。”
“馬上回歸了,太平最重要啦。”
“要我說,先按程式調查,惠真人說了要修行,我們也別去打擾他,等過了月底迴歸,再公佈調查結果,把他放出去,既能保證平安,又不犯毛病。”
“新官不理舊賬,到時候誰還會追究現如今的這些事情。那個惠真人,本事那麼大,誰都不想惹啦,要不然上面那些鬼佬幹什麼把事情推給我們?他說他不是當街砍人那個就能信?當街砍人那個當初就是給走私的文小敏撐腰才來的,有了那事之後文小敏的勢力才急劇膨脹,變成了大名鼎鼎的水貨皇后。這位惠真人在街上起壇收陰兵的時候,在旁邊打下手的就是文小敏和她最忠心的那幫老海狼!他是要在香港多呆,才故意那麼說撇清之前的官司。人家都這麼給面子了,我們當然也承這個人情啦。”
“對,對,不是什麼大事,有臺階就下吧。說起來。這位惠真人可是真神仙,能不能請他給我們擺個風水賜個福什麼的?”
“可以請他給算算下期六合彩號碼。”
“算六合彩不中算馬賽啊。”
“你又去賭馬了啊,一回沒押中過,還去,輸不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