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陰神視角來看,整個別院都閃著淡淡的微光。
光芒帶著股子刺骨冰寒。
陽氣過盛,說明院裡設有驅防陰邪的法陣。
一般的陰邪鬼物不敢進入。
我穿牆而入。
寒意撲面而來。
彷彿突然間進入了東北的三九天。
葛志邦貼著牆邊陰影向院內急跑,越過幾重房舍,來到院子末後位置。
這裡種了好大一片竹林。
曲折小徑穿林而過,盡頭是三間竹舍。
低低的梵唱聲伴著淡淡檀香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更深重的刺骨寒冷。
葛志邦跑到竹舍前,三短兩長拍了五下門,停了停,又連續拍了三下,低聲叫道:“八仙過海。”
房門無聲開啟,走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雖然穿著僧袍,但行走間卻與葛志邦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僧袍男人問:“怎麼了?”
葛志邦道:“水房雄露了馬腳,文小敏順勢找到了洪元。她一直沒有懷疑過水房雄,突然發難,怕是惠念恩識破指使的,想要順著這條線查清楚靚東背後的人。”
僧袍男人問:“惠念恩露面了嗎?”
葛志邦道:“沒有,他要是在場,我哪能逃得出來。”
僧袍男人又問:“洪元跟你一起逃出來了嗎?”
葛志邦道:“洪元被文小敏打傷,我走之前把他解決了。”
僧袍男人接著問:“除了洪元,那邊還有誰知道接下來的計劃?”
葛志邦道:“沒了,洪元知道輕重,交待下面借兵給靚東的時候,只說是看不慣文小敏的作派,沒別說的。”
僧袍男人點了點頭,道:“你先等一下,我問問上師。”
說完轉身進屋,沒大會兒,又轉出來,道:“進來,上師要問你幾句話。”
葛志邦趕忙撣了撣衣服,又捋了捋頭髮,這才半躬著身子跟男人進屋。
我尾隨著他往屋裡一走,就見地板上盤坐著個穿著紅黃相兼僧袍頭戴高帽的密教和尚。
葛志邦跪到地上行五體投地叩拜大禮。
那密教和尚本來閉著眼睛在唸經,我一進門,他便猛得睜開眼睛,喝道:“嗡啊吽,摩訶迦囉耶,吽呸!”
這一聲未落,一團黑氣自他身後湧起。
一個高大的身影自黑氣中跨出,也不打話,便向我猛撲過來。
這傢伙通體呈青黑色,繚繞著躍動火焰,臉生三目,頸有鬃毛,頭上戴著五骷髏冠,左手託著骷髏碗,右手拎著月形刀,衝到近前,揮刀就砍。
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
我也不跟他糾纏,後退出房門。
那三眼怪緊追不捨。
陰氣這麼重,說明它的底子是惡鬼,而不是像之前洛桑達措的幻身成就法所化的法身。
可一般的惡鬼見到我早就嚇堆了,別說動手,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