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走私做成通天買賣,膽子不可能這麼小。
漁船揚帆起航,直奔臺灣島。
一路無風無浪,順利無比,眼見著都能遠遠看到海岸線了,卻見一條小炮艇斜次裡開過來,將漁船攔了下來。
蘇老大並不慌張,告訴我這是例行的巡檢,船上都是熟人,已經打點好了,讓我安心坐著就是。
四名全副武裝的海巡登上漁船。
蘇老大迎上去,半彎著腰,滿臉堆笑的招呼。
那四個海巡顯然跟蘇老大相識,也知道蘇老大的買賣,說笑間敲打了幾句,很隨意地在船上轉了轉,並沒有進船艙的打算。
我屈指敲擊船壁上。
聽到響聲的一個海巡探頭往艙裡瞧,看到我便是一皺眉,轉頭對船老大招呼,“老蘇,你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道士?”
蘇老大小跑著過來,陪笑道:“長官,這是我請來的大師,最近水面上不太平,出來總是碰上風浪,我請大師做個法事……”
我說:“我是從大陸來的,打算偷渡上島。”
那海巡一聽,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我,“對岸的?膽子挺大啊,居然自己承認。”
我說:“出家人不打誆語。”
蘇老大臉色大變,趕忙拉著那海巡往旁邊轉,從兜裡摸出個長條方正的塑膠袋包往那海巡手裡塞,道:“長官,這位道長是去尋同門的,你行個方便……”
那海巡接過塑膠袋掂了掂,道:“放你一馬,以後小心點,別再拉這種傻冒了。”
蘇老大連連鞠躬點頭,道:“是,是,多謝長官。”
那海巡轉頭對我說:“這位出家人,跟我走吧。”
蘇老大一時大急,連忙拉住那海巡,道:“長官,你這……”
那海巡一把推開蘇老大,冷笑道:“上面下令,嚴查對岸偷渡人員,以防破壞分子滲透,這人要是放上島,出了事我們兄弟都得跟著掉腦袋。老蘇,你也顧好自己的腦袋吧。”
說話的功夫,其他三個海巡也聚了過來,手按著槍柄,虎視眈眈地看著蘇老大。
蘇老大臉色變幻,不敢輕舉妄動。
我輕笑了一聲,起身道:“我便走一趟,蘇老大,三天後傍晚,到前面港口等我,我還乘你的船回去。”
四個海巡一聽,都大笑起來。
發現我的那個海巡抬手就往我臉上抽,“幹嫩娘哦,想得挺……”
他的手在半途轉了個彎,結結實實煽在自己臉上,登時將半張臉都打得紅腫起來。
其他三個海巡卻恍若未見,依舊哈哈大笑。
目睹這一幕的蘇老大驚駭欲絕,瞪著我,結結巴巴地道:“道,道長……”
“記得準時來接我。”
我衝他一笑,邁步便走。
四個海巡便嘻嘻哈哈笑著跟上來。
順著船舷跳到炮艇上,便有人問:“怎麼抓了個道士來。”
臉腫了半邊的那個海巡道:“偷渡的,說是去找同門。”
問話那個海巡道:“什麼找同門,我看是想滲透的破壞分子。”
臉腫半邊那個海巡道:“我看也像。”
說話的功夫,一大群海巡聚了過來,看把戲一樣看著我,便有人說:“這回怎麼搞?釘桶,還是直接沉了。”
“先耍耍,問問他有沒有同夥。”
“對,好好耍耍,最近都沒有抓到過漁民,真特麼沒勁。”
我打眼一數,光是甲板上便聚了十多個人,便抖了抖袖子,施展迷魂術,把所有海巡都迷了,穿過他們,徑直走到艙內。
艙內眾人在短暫的驚愕後,陷入呆滯,然後默默開船。